醫院病房裡，狗蛋蹲在角落玩小玩具，是一輛木頭小汽車，輪子掉了，他在地上推著跑自得其樂。
狗蛋媽睡著了，臉色還是白，但比昨天好了一點，呼吸也平穩些。
狗蛋奶奶也睡著了，吊瓶裡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落，慢悠悠的。
王彪坐在兩張床中間，手撐著額頭，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想事。
葉小小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彪抬起頭，看到她愣了一下，趕緊站起來。
葉小小指了指外面，他點點頭，跟著她走出病房。
走廊盡頭有扇窗戶。
兩人站在窗邊，葉小小沒繞彎子：“彪哥，秦峰有個發小在海城的醫院。他說讓你把嫂子的病歷寄過去，他幫忙看看那邊的醫療條件能不能保下這個孩子。”
王彪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眼眶更紅了。
葉小小看著他，心裡酸酸的沒催他。
王彪深吸一口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大妹子，謝謝你。再難，我也想試試。畢竟是我的孩子。”
他頓了頓，低下頭，“但你嫂子那邊，先別告訴她。我怕她有了希望，到時候又失望，以後會受不了。”
葉小小點頭：“我明白。”
王彪轉身回病房，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沓病歷，厚厚的，邊角都捲了，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翻過很多遍。
彪哥沒有表面那麼堅強，估計這兩天不知道自己翻了多少遍。
他遞給葉小小，手在抖。
葉小小接過來，沒看，直接放進包裡。“彪哥，等我訊息。”她說完，轉身走了。
走到走廊拐角回頭看了一眼。
王彪還站在病房門口扶著門框，抬手在臉上摸了一把。
葉小小出了醫院，先去了郵局。
她把病歷裝進牛皮紙信封，寫上向海波醫院的地址，貼了郵票，投進郵筒。
信封掉進去的時候，“咚”的一聲，她才安心了一些。轉身去供銷社。
秦雪正在櫃檯後面整理貨架，看到她進來，眼睛一亮：“小小，你來得正好！你看，我們這裡上新貨了花開富貴四件套！你要不要？”
她指著櫃檯最顯眼的位置，大紅牡丹的，疊得整整齊齊，上面壓著塊玻璃，旁邊貼著標籤——32元。
葉小小走過去摸了摸，布料厚實，印花清晰，估計就是南方那邊做的。
她想起先前答應過陳秀秀，結婚時要送她一套最好的四件套。
“給我拿一套。”她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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