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樓那邊，幾個婦女正站在樓下聊天，看到兩個老爺子過來，眼睛都黏上去了。
一個穿藍棉襖的女人壓低聲音：“你看看，你看看，還是人家秀秀聰明吧？一下就找了條件這麼好的。”
旁邊穿花棉襖的點頭：“可不是嘛，那老爺子是王磊的爺爺，旁邊那個是秦團長的爺爺。聽說都是京城來的，條件好得很！”
另一個女人湊過來，聲音更低了：“我那天可是聽到了，秦團長的爺爺給葉小小同志買了冰箱，買了電視機！他們真有錢！”
藍棉襖的女人眼睛發亮：“你說，咱能不能去他們家看電視？”
花棉襖的白了她一眼：“想得美。人家憑什麼給你看？”
藍棉襖不服氣：“我就看看嘛，又不搶她的。”
花棉襖哼了一聲：“人家葉同志帶著大院的人賺錢，也不在乎那十塊八塊的電費。哪像我們，花十塊八塊買件衣服都捨不得。”
王婆子正從旁邊經過，聽到這話臉拉得老長，像是吞了一隻蒼蠅。
花棉襖看了她一眼，聲音故意大了些：“有些人啊，把兒媳婦都磋磨跑了，還有臉在大院待著。”
王婆子炸了，跳起腳來：“誰說的？誰說的！你給我出來好好說道說道！”
那幾個婦女哄地散了，誰都不理她。
王婆子站在空蕩蕩的樓下，氣得臉通紅，罵罵咧咧地回家。
一進門，看到王大壯坐在屋裡，低著頭喝粥一聲不吭。
她更來氣了：“你就知道坐著！你媳婦跑了，你連個屁都不敢放！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王大壯抬起頭，眼睛裡全是血絲，聲音悶悶的：“媽，別說了。”
王婆子還要罵，看到他那個樣子有點心虛。
她張了張嘴，把話咽回去了，轉身進了廚房，把門摔得山響。
王大壯坐在那兒，聽著廚房裡乒乒乓乓的聲音，腦子裡亂糟糟的。
他現在每次出去，人家看他的眼神都不對。
以前跟他稱兄道弟的戰友，現在見了他繞道走。
王參謀找他談過話，說如果再升不上去，他可能就要轉崗退伍了。
他攥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裡疼得厲害。
樓下的婦女們早就散了，空蕩蕩的，只有風捲著落葉在地上打轉。
秦爺爺和王爺爺拎著早飯回到家屬院，葉小小已經起來了，正在疊被子。
看到他們進來：“爺爺，你們去哪兒了？”
秦爺爺舉起手裡的飯盒：“打早飯去了。給你帶了粥和包子，趁熱吃。”
葉小小接過飯盒，開啟，小米粥還冒著熱氣，包子白胖胖的。她咬了一口，是豬肉白菜餡的，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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