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爺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躺床上盯著天花板愣了好一會兒。
昨晚上喝了多少？記不清了。
好像跟老王喝了幾杯，又跟範政委碰了幾杯，後來……後來就不記得了。
他撐著胳膊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竟然沒有頭疼，也沒覺得噁心，反倒覺得神清氣爽的，像是睡了個好覺。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猛然停住了。
腿不疼了。
他的老寒腿，在戰場上凍出來的毛病，一到冬天就犯。
平時早上起來，膝蓋僵得像生鏽的鐵，得扶著牆慢慢走幾步才能活動開。
昨晚上喝了那麼多酒，今天居然一點都不疼。
他半蹲了蹲，又站起來，走了幾步。
不疼。
真的一點都不疼。
王爺爺從裡屋出來，精神頭好得很，臉上紅撲撲的。
他站在門口，伸了個懶腰，骨頭噼裡啪啦響了一通，走到院子裡，拉開架勢，打了一套太極拳。
拳風呼呼的，一招一式虎虎生威，比他平時打得還利索。
秦爺爺站在門口看著，眼睛瞪大了。
王爺爺收了勢，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轉過身來，滿臉興奮：“老秦，你看我！我覺得今天精神特別好！渾身有勁！”
秦爺爺也興奮了：“我也是！我腿不疼了！昨晚上一宿沒疼！”
兩個老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那人參酒！”
王爺爺拍著大腿：“這酒太補了！咱倆喝了一晚上，身體都補好了！”
秦爺爺得意得不行，下巴都揚起來了：“那當然，我孫媳婦泡的！”
王爺爺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你泡的，你得意什麼？”
秦爺爺不理他，活動著腿腳，美滋滋地在院子裡走了兩圈。
王爺爺也跟著活動，兩人打了會兒拳，又練了會兒腿腳，渾身舒坦得不行。
肚子餓了，秦爺爺一揮手：“走，去食堂吃早飯！”
兩個老人穿上外套，溜溜達達往食堂走。
家屬院的路上已經有人了，看到他們，都笑著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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