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河聽了這話，臉都白了：“彪哥，您別嚇我。”
“嚇你幹啥？我跟你說，上次我在路上就遇見一個被拐的——”
“行了行了，彪哥你別說了。”葉大河趕緊打斷他，這大清早的，說這些不吉利的話，他心裡膈應。
葉小小抱著安安從酒店裡出來，身後跟著一大群人。劉桂芳拎著一個小包袱，裡面裝的是路上吃的乾糧和水，一邊走一邊往裡塞。葉建國跟在後面，手裡提著一袋子水果和零食。
“媽，夠了夠了，拿不下了。”葉小小被塞得兩隻手都不夠用，安安在她懷裡都被擠得直哼哼。
“夠了啥夠了？路上兩天的路程，不吃不喝啊？”劉桂芳根本不聽，又把一包餅乾塞進她布袋裡。
葉建國在旁邊幫腔：“拿著拿著，多拿點總沒錯。都放車裡也不佔地。”
葉大河從王彪那邊走過來，把安安從葉小小懷裡接過去，舉過頭頂轉了圈，逗得安安咯咯直笑。
“波波！”安安喊得含糊不清，但葉大河聽懂了，笑得眼睛瞇成條縫。
“安安乖，回去聽媽媽話，不許調皮，聽到沒有？”葉大河點著安安的小鼻子，安安用力地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李靜站在旁邊，拉著葉小小的手不放：“小小，你怎麼這麼著急回去，你這一走，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了。”
“二嫂，你哭啥呀？我又不是不回來了。”葉小小被她這一哭，鼻子也有點酸，“等你們工作室忙完了，讓二哥帶你到北方來玩。”
“那裡有什麼好玩的？”李靜抽抽搭搭地問。
葉小小想了想，很認真地說：“有沙塵暴。你絕對沒見過。”
李靜被她這話噎了一下，眼淚還掛在臉上，卻忍不住笑了出來。葉大河在旁邊也笑了，伸手揉了揉李靜的頭髮：“行了行了，別哭了。有時間我們開車去看他們。”
周秀雲走過來，把一袋子熱騰騰的包子塞到葉小小手裡。袋子是棉布包的，裹了好幾層，還燙手。
“路上吃，涼了就不好吃了。”周秀雲笑著，眼眶也有點紅，但沒掉眼淚，“到了打電話。”
葉小小點頭，轉身準備上車。
劉桂芳又跑過來，給葉小小重新系了一條圍巾，系得緊緊的，生怕漏風。
“路上冷，別嫌醜，暖和就行。”
葉小小低頭看著劉桂芳那雙粗糙的手在她脖子間穿梭，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多餘，最後只說了一句：“媽，我知道了，您別送了，外面冷。”
劉桂芳鬆開手，退後一步，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點了點頭。
葉建國站在旁邊，一直沒怎麼說話。等葉小小要上車了，他才開口，聲音不大：“到了給家裡打電話，報個平安。”
“知道了，爸。你們也早點回去吧！”
葉小小抱著安安上了車，從車窗探出頭來。安安也跟著探出半個小腦袋，萌萌的臉蛋被冷風吹得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衝著外面的人咧嘴笑。
這一大一小兩張臉從車窗裡探出來，一樣的眉眼，一樣的神態，跟複製貼上似的。劉桂芳看著這娘倆，終於沒忍住，眼淚掉了下來，又趕緊擦掉，怕被葉小小看見。
葉小小正揮手告別，忽然看見遠處一輛黑色轎車急駛過來，停在酒店門口。車門開啟，葉梵從車上下來，西裝筆挺，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但眼睛裡有血絲，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
他快步走到貨車旁邊，仰頭看著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葉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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