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小愣了一下，豎起耳朵聽。
“叫爸爸。”秦峰又說了一遍。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叫爸爸！”
“不是叫爸爸，是叫我爸爸！”秦峰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安安咯咯地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喊：“叫爸爸！叫我爸爸！叫我爸爸！”
葉小小躺在炕上，聽著這爺倆的對話，差點沒笑出聲來。
她撐著胳膊慢慢坐起來，腰痠得她倒吸一口涼氣，扶著炕沿緩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
低頭一看，脖子上的紅印子跟開了染坊似的，她翻出一件高領的米色羊絨衫套上，又穿了件咖色的羊絨大衣，對著鏡子照了照，確認遮嚴實了，才簡單洗漱了一下，又偷偷喝了一碗靈泉水，這才出了門。
院子裡的場面比她想象的還要好笑。
秦峰蹲在地上，跟安安面對面，一大一小兩張臉湊在一起，表情一模一樣——都是皺著眉頭的。秦峰伸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的鼻子，一字一頓地說：“喊我，爸——爸。”
安安歪著頭看了他一眼，伸出小胖手也指著秦風的鼻子，笑得眉眼彎彎：“叫我爸爸！”
“不對！”秦峰急了，“我說的是讓你喊我爸爸！”
安安開始拍手，拍得啪啪響，嘴裡喊著：“喊爸爸！喊爸爸！”
秦峰站起來雙手叉腰，仰頭看天，深吸了一口氣。
“親生的，親生的”他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不能扔，不能扔。”
院門口傳來一陣偷笑聲。
馬冬梅和王翠花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兩個人笑得腰都直不起來。馬冬梅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秦峰，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秦團長，不能這樣教孩子！你那樣教，他以後碰到誰都讓人“喊爸爸”！”
王翠花也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擦了擦眼角說：“就是就是，你要用指的。你看我的——”
她走過去，蹲下來，把安安抱起來，指著秦峰的臉，一字一頓地說：“喏—爸——爸。”
安安看了看她指的方向，認真地重複：“爸爸。”
王翠花又指著自己的鼻子：“奶——奶。”
安安歪著頭想了想，伸手指著王翠花：“奶奶！”
王翠花樂得合不攏嘴，在安安臉上親了一口：“誒！真棒！我的寶！”
她又重複了一遍操作，指著秦風：“爸爸。”指著自己：“奶奶。”
安安這次學聰明了，指完秦風指王翠花，指完王翠花又指秦風，嘴裡唸唸有詞：“爸爸，奶奶，爸爸，奶奶。”
馬冬梅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行了行了，再教下去，這孩子以後見誰都喊爸爸！”
秦峰看著兒子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樣，又好氣又好笑，彎腰把安安從王翠花手裡接過來，舉過頭頂轉了一圈。安安被轉得咯咯直笑，兩隻小手在空中亂揮，笑聲清脆得跟銀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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