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聲音低低的：“早飯在鍋裡，你先吃了再走。”
“知道了。”葉小小拍開他的手，“你趕緊去吧，別讓王首長等急了。”
“我給你端出來，吃完了我再去。”秦峰轉身去了廚房。
馬冬梅和王翠花對視一眼，兩個人並肩往外走，走了幾步就開始嘀咕。
“你看看，這兩人感情是真好呀。”
“可不是嘛。我就說晚點來吧，這小年輕夫妻的，咱們這個點還是早了。”
馬冬梅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那咋辦？我們家那口子是個急性子，一早上催我好幾趟了，我硬是從七點拖到現在，九點才過來。我說人家小兩口好不容易團聚，你這大清早的去砸門，像話嗎？”
王翠花忍著笑：“那王首長怎麼說？”
“他說什麼？他說‘我又不是去找他們，我找秦峰！’我說你找秦峰不也得進門嗎？他才不吭聲了。”
葉小小在後面聽著，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她假裝沒聽見，抱著安安快步走進屋裡。
鍋裡溫著一碗荷包蛋麵條，湯還是熱的，上面飄著蔥花和幾滴香油。葉小小端著碗吃了大半碗，實在吃不下了，剩下小半碗麵在碗裡泡著。秦峰看了一眼碗裡的剩面，二話不說端過去，三兩口就吃完了，順手把碗洗了，才跟葉小小一起出門。
葉小小看著他吃自己剩下的，張大嘴想說什麼，秦峰已經先開了口：“沒事，不能浪費糧食。”
馬冬梅和王翠花走在前面，聽見這話又對視了一眼，兩個人嘴角都壓不下去。
加工點門口排了長長的隊，比昨天的人還多。
家屬院的家屬們三三兩兩地擠在一起，有的挎著籃子，有的提著布袋，一邊排隊一邊聊天。附近的村民也來了不少，推著腳踏車、趕著驢車的都有，眼睛都盯著加工點門口那堆小山一樣的海帶和帶魚。
王翠花站在桌子後面，手裡拿著筆和本子，忙得腳不沾地。看見葉小小來了，她長舒一口氣，趕緊招手：“小葉，你可來了！你快看看，這些東西怎麼賣？家屬院的人都在問，是換還是買？”
葉小小走到前面，看了看那堆海帶和帶魚。海帶曬得乾乾的，一片一片碼得整整齊齊。帶魚乾金黃透亮，在陽光下泛著油潤的光澤。她心裡有了數，轉過身對著排隊的人群說了一句。
“直接賣吧。收的枸杞乾貨，該多少錢給多少錢。大家拿著錢來買帶魚和海帶就行。”
她頓了頓，把價格報得清清楚楚：“幹海帶一斤八毛，帶魚一斤一塊。一斤幹海帶可以泡出五六斤新鮮海帶，回家吃的時候泡一小片就能弄一大盤，燉湯、涼拌、炒菜都行。”
人群一下子就沸騰了。
“給我來兩斤海帶！”
“我要一斤帶魚！”
“別擠別擠，排好隊！”
王翠花趕緊維持秩序：“一個一個來，別搶，東西多著呢！”
幾個村長從人群裡擠過來，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葉同志，我們不是軍屬，能不能也換一點？想著過年給家裡添個菜，孩子還沒吃過海鮮呢。”
葉小小笑著點頭：“當然可以，軍民一家親嘛。有條件的話，給孩子燉點排骨海帶湯，補鈣的還能長個。”
幾個村長一聽，喜笑顏開，轉身就去排隊了。村民們嘰嘰喳喳地議論著，臉上全是笑。
“這下好了，今年能過個好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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