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掌聲雷動，戰士們把手都拍紅了。
“第二件——”王大牛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但每個字都擲地有聲，“感謝葉小小同志為我們軍區、為附近的村子做的一切。她來了不到半年，咱們有柿餅和枸杞的收益，還吃上了海帶和帶魚。以後能吃上海鮮了，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底下又響起了掌聲，比剛才還熱烈。
葉小小被誇得不好意思，端起酒杯站起來：“王首長，您別誇了，再誇我該飄了。這杯酒我敬大家，祝大家身體健康，平安喜樂！”
“平安喜樂！”
“乾杯！”
酒杯碰撞的聲音清脆悅耳，食堂裡的笑聲和說話聲混在一起，熱鬧得像過年。
秦峰坐在葉小小旁邊，一隻手抱著安安，另一隻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葉小小的手。他的手心滾燙，葉小小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交握的手，嘴角彎了起來。
安安坐在爸爸腿上，小手抓著筷子，在盤子裡戳來戳去，戳起一塊帶魚就往嘴裡塞。葉小小趕緊攔住，把魚刺挑了，把魚肉碾碎了餵給他。安安吃得滿嘴油光，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小張端著碗，吃得頭都不抬，一碗接一碗，連幹了三碗米飯。旁邊幾個小戰士也差不多，筷子跟打架似的，你夾一塊帶魚，我搶一塊海帶，吃得不亦樂乎。
王大叔從廚房裡端出一大盆海帶排骨湯，放到桌子中間，笑著喊：“湯來了湯來了！慢點喝，燙！”
熱氣騰騰的湯盆一上桌，戰士們立刻開始盛湯，一碗接一碗，沒一會兒就見底了。
王大牛端著酒杯，跟秦風碰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好好幹，以後我這個位置，遲早是你的。”
十幾張桌子坐得滿滿當當，推杯換盞的、划拳行令的、大快朵頤的，熱鬧得跟過年似的。紅燒帶魚的盤子已經見了底，海帶排骨湯的鍋被撈了又撈，連湯底都沒剩下幾口。
炊事班的戰士們又端上來兩盆雜糧饅頭，很快被一搶而空。
王大牛喝得臉紅脖子粗，舌頭都大了，但手還死死攥著酒碗不撒手。他拉著秦風的手，絮絮叨叨地說個不停。
“你小子，命是真好呀！讓你把葉同志給娶到了！我跟你講，你們要是沒結婚，我高低得讓我兒子從邊界回來跟葉同志相親——萬一他看上了呢？”
秦峰被他拽得胳膊疼，又不好甩開，只好耐著性子聽老人家絮叨。王大牛的酒氣噴了他一臉，全是枸杞酒的味道，又甜又衝。
“王叔，我們已經有孩子了。”秦風試圖把手抽回來，但王大牛攥得跟鐵鉗似的。
“有孩子怎麼了？有孩子也能——”
“老王！”馬冬梅一巴掌拍在王大牛後背上，拍得他整個人往前一栽，差點趴在桌子上，“一喝多就說胡話！你瞎咧咧啥呢？人家夫妻兩個感情好著呢，要你瞎咧咧！”
王大牛被媳婦這一巴掌拍得酒醒了大半，訕訕地鬆開秦峰的手，端起酒碗又灌了一口，嘟嘟囔囔地說：“我說的是實話嘛……你看我兒子，身材多好！比秦峰高半個頭呢！就是臉差了點——”
“臉差了點你說啥？”馬冬梅瞪了他一眼，“你兒子那張臉隨你，你說差了點？”
王大牛被懟得啞口無言，老老實實低下頭吃菜。
馬冬梅轉頭看向秦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秦團長，你別聽他瞎說。我就指望著我兒子能找個媳婦就不錯了，哪敢想找跟葉同志一樣長得漂亮又能幹的？”
李嬸子在旁邊接了一句：“想是不敢想。不過說起來——”她看向葉小小“秦旅長，你這找到葉同志，可真的是走大運了呀。長得又漂亮，腦子還活泛，你兩人怎麼認識的？”
怎麼認識的？兩個人見面第一次就車震。
說出來都沒人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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