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轉頭看了秦峰一眼，秦峰正好也在看她，兩個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不約而同地笑了。
李嬸子打了個冷戰，搓了搓胳膊上並不存在的雞皮疙瘩：“哎呦喂，你們小年輕就是黏糊哈！吃個飯都要眉來眼去的！”
葉小小和秦峰同時紅了臉，跟兩個做錯了事被當場抓住的小孩似的。桌上的嬸子嫂子們笑得前仰後合，笑聲傳出去老遠。
王大牛喝著喝著又開始絮叨了，這回不跟秦峰說了，改跟旁邊的張參謀說。張參謀坐在角落裡安安靜靜地吃菜，被首長拉著說話，手一抖筷子都拿不穩了。
“我跟你說，我們軍區能有今天，全靠葉同志！”王大牛拍著張參謀的肩膀，拍得他身子一歪一歪的，“你媳婦還是她跟你留下來的，現在還有錢掙，你開不開心！”
張參謀連連點頭：“開心。翠花回家天天跟我說葉同志好，說加工點的活不累，一個月還能掙好幾十塊。”
“那可不！”王大牛一仰頭，又灌了一口酒。
另一桌的小張臉色通紅，端著酒杯站起來，猶豫了好一會兒，在幾個戰友的推搡下終於鼓起勇氣，端著酒杯朝葉小小直直的走過來。
他盯著葉小小兩眼放光，走到跟前的時候，他深吸了一口氣，剛要開口，就對上了秦峰那雙冷颼颼的眼睛。
小張的勇氣一下子就洩了大半，但他身後幾個戰友正眼巴巴地看著他，他咬了咬牙，還是開口了。
“那個……嫂子，我有話跟你說。”
秦風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更冷了。
小張要是敢說什麼不該說的話，明天就能在訓練場上跑到虛脫。
小張被他看得後背發涼，趕緊把剩下的話一口氣說完：“嫂子，加工點那邊，每次都有附近村子的姑娘過來。我們想請嫂子跟我們牽個線，弄一場聯誼。”
他說完，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身後幾個小戰士也跟著點頭，一個個低著頭不敢看人，耳朵尖紅得跟煮熟的蝦似的。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在表白。
“咱們部隊的光棍多，”小張的聲音低了幾分，“以前他們都不太願意跟部隊沾上關係，怕嫁過來吃苦。現在不一樣了，知道這邊的軍屬能到加工點正式上班，有幾個人村民透了信。不過我們自己弄也不好，嫂子你說的話他們都相信，你能不能幫我們牽個紅線？”
葉小小指著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我？你們這是讓我當紅娘？”
小張幾個人嘻嘻哈哈地點頭：“是呀嫂子，我們別的不信，就信嫂子你能跟那些年輕小姑娘說上話。我們自己去說，有點冒昧了……”
秦峰沒好氣地揮了揮手：“去去去，一邊去！你嫂子才剛回來兩天，你想把她累壞呀？今天還找你嫂子要菜吃了，我看你們是皮癢了——明天都給我加練！”
幾個小戰士一聲哀嚎，小張的臉更皺到一起，連聲道歉，轉身就要跑。
馬冬梅笑呵呵地攔住他們，轉頭看向葉小小：“說實話，這群兵還挺幸福的。有小葉在，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你明天到加工點這邊觀察觀察嘛，要是有願意嫁到軍區的，給他們保媒拉縴一下。到時候辦個集體婚禮，咱軍區現在有加工點，日子不比外面差。”
葉小小點了點頭，正要說什麼，食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食堂裡的人還在喝酒聊天，誰都沒注意，但秦峰的耳朵動了一下，放下筷子，轉頭看向門口。
魏斌跑了進來。他的軍裝釦子只繫了兩顆，帽子歪在頭上，臉上全是汗。他的目光在食堂裡掃了一圈，落在醉醺醺的王大牛身上，臉色變得很難看。
馬冬梅先看見了他，笑著招手：“小魏，你怎麼突然過來了？是不是餓了，廚房單獨給你們留了菜呢！”
魏斌搖了搖頭，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越過馬冬梅，落在秦峰身上，嘴唇動了動，像是在斟酌措辭。
秦峰看著他的表情，心裡“咯噔”了一下。他放下筷子站起來：“小魏，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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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變馬立臉的峰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