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結，嘴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沒有猶豫，轉身走到王大牛身邊，彎下腰，聲音不輕不重：“王叔，有緊急情況，去辦公室說。”
王大牛端著酒碗，眼神迷濛，嘴裡還在唸叨著“我兒子身材好”。被秦峰這一提醒，他愣了一下，抬頭看著秦峰的臉，那雙醉眼裡閃過一絲清明。
當了這麼多年兵的人，醉得再厲害，聽到“緊急情況”，骨頭裡的那根弦也會自動繃緊。
王大牛放下酒碗，撐著桌子站起來，身子晃了晃。秦峰扶住他的胳膊，兩個人一前一後快步走出了食堂。魏斌跟在後面，腳步又快又急。
食堂裡的喧鬧聲在他們身後漸漸遠去。
進了辦公室，門一關，外面的熱鬧就被隔絕了。
王大牛坐到椅子上，揉了揉太陽穴，使勁搖了搖頭，想把酒勁甩掉。秦峰給他倒了一杯濃茶遞過去，他接過來灌了一大口，燙得齜牙咧嘴，但眼神比剛才清明瞭不少。
“說吧，什麼事？”王大牛的聲音恢復了軍人的沉穩。
魏斌站得筆直，一字一句地彙報：“首長，剛接到王營長的電話。他們在邊界巡邏的時候，跟對方多次起了衝突。對方現在已經悄悄派兵在界線那裡集結，王營長感覺不對，請求支援。”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王大牛猛地站起來，動作太猛，椅子往後一倒，“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他雙手撐著桌子，眼睛瞪得溜圓，酒意徹底醒了。
“什麼？”
秦峰倒是比王大牛冷靜得多。他走到牆邊，看了看掛在牆上的地圖，手指在地圖上的某個位置點了一下，又順著邊界線劃了一道。
“這個位置是突擊點。”他的手指停在地圖上的一個標記處，“離我們的哨所不到三公里。對方派了多少人？”
“王營長說，至少一個連。”魏斌回答。
秦峰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發出沉悶的聲響。
王大牛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走了兩圈，忽然停下來，一拳砸在桌上：“奶奶個熊！年年都玩這一套，今年乾脆把他們打服！”
秦峰抬起頭，看著王大牛，語氣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秤砣一樣沉：“王叔，你坐後陣，我去。”
魏斌看著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我去是最合適的，不是嗎？”秦峰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咱們的武器已經生產好了。既然他們敢挑釁，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的厲害。”
王大牛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去！給我揍他們！讓他們知道知道，咱們不是好欺負的！”
他走到秦峰面前，雙手扶著秦風的肩膀，使勁拍了拍：“你小子給我記住了——漂漂亮亮的給我打一場——”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讓他們見識一下我們的厲害。”
秦峰立正，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動作乾脆利落：“保證完成任務！”
他轉身大步走向門口，魏斌跟在他身後。
緊急集合的哨聲響起。
食堂裡的熱鬧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瞬間就滅了。
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嗓子“全體集合”，整個食堂就像炸開了鍋。碗筷掉在地上的聲音、椅子被推倒的聲音、腳步聲、驚呼聲混在一起，嘈雜得讓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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