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把家裡照顧好,就是給他們最大的支援了。”
話雖這麼說,但誰心裡都清楚——這不是拉練。拉練不會緊急集合,不會讓魏斌跑得帽子都歪了,不會讓秦峰的臉色變得那麼難看。
葉小小站在食堂門口,懷裡抱著安安,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腦子裡不停的響起那段被她遺忘的錄音。
“年底一定要把武器生產出來,不然會發生特別不好的事!”
安安趴在她肩膀上,小手抓著她的大衣領子,已經被外面的冷風凍得縮成了一團,迷迷糊糊地喊著“媽媽”。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但心跳快得讓她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冷靜。必須冷靜。
秦峰一定會出任務。自己要做好內勤!
她深吸一口氣,轉身就往家裡跑。步子又急又快,鞋底踩在凍硬的泥地上,發出“咔咔”的聲響。冷風灌進領口,像刀子一樣割著皮膚,但她感覺不到冷。她只感覺到懷裡的安安在往下滑,於是把她往上顛了顛,跑得更快了。
安安被她顛得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媽媽在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跟著緊張起來,小手攥得更緊了。
到家的時候,葉小小已經跑得氣喘吁吁。她一腳踹開院門,衝進屋裡,把安安放到炕上。小傢伙被這動靜徹底弄醒了,坐在炕上,揉著眼睛,一臉茫然地看著媽媽。
葉小小顧不上解釋,轉身就重空間拿物資。
米麵糧油、臘肉香腸、壓縮餅乾、罐頭、乾糧、藥品、繃帶、酒精——她一樣一樣的從空間裡往外掏,堆在炕上,堆得像一座小山。她一邊掏一邊在心裡默算,這些東西夠一個連隊吃幾天的,夠一個排用多久的,心裡有個數,但手沒有停。
安安坐在那堆東西中間,看著媽媽像變戲法一樣往外拿東西,眼睛瞪得溜圓。他抓起一塊壓縮餅乾,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張嘴就要咬。葉小小一把搶過來,塞了一塊餅乾到他手裡,那餅乾是軟的,能吃。
“安安,乖乖坐著,別動。”葉小小的聲音有些顫抖。
安安抱著餅乾啃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哦”了一聲。
葉小小又從櫃子深處翻出那根紅繩子,繼續往外拿東西。
人參酒、枸杞酒——她把空間裡能拿出來的藥材全拿出來了。
院子裡傳來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的,是很多人的。軍靴踩在地上的聲音、行李碰撞的聲音、低聲說話的聲音混在一起,從院門外經過,又漸漸遠去。
葉小小停下手中的動作,豎著耳朵聽了聽。
腳步聲在院門口停了。
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秦峰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作訓服,腳上蹬著軍靴,腰間別著手槍,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鋒利不容侵犯。
秦峰的眼睛在看到葉小小的那一刻,那些冷硬的東西一下子就碎了大半,露出了底下滾燙的東西。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誰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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