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站在隊伍最前面，目光從每一個戰士的臉上掃過。
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同志們，邊境出了點狀況。有人不老實，想在咱們家門口耍橫。”
操場上鴉雀無聲。
“我們的使命是什麼？”秦峰問。
幾百個聲音同時回答，震得地面都在抖：“保家衛國！”
秦峰點了點頭，嘴角帶著一絲冷峻的笑意：“那就走吧。讓他們看看，咱們不是好欺負的。”
“全體都有——上車！出發！”
戰士們跑步登車，動作整齊劃一，沒有一絲慌亂。車輛發動的聲音此起彼伏，車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把整個操場照得亮如白晝。
秦峰最後看了一眼家屬院的方向。
食堂的燈還亮著，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他好像還能聽見葉小小和安安的聲音。
他轉過身，跳上了第一輛車。
“出發！”
車隊緩緩駛出軍營，一輛接一輛，像一條鋼鐵巨龍在夜色中游動。車燈的光柱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白色的軌跡，刺破了北方的寒夜。
秦峰坐在第一輛車的副駕駛位置上，手裡握著地圖，目光盯著前方漆黑的公路。魏斌坐在他旁邊，手裡握著對講機，時不時和後面的車輛溝通。
車裡很安靜，只聽見發動機的轟鳴聲和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
秦峰摸著那塊葉子形的玉佩，胸口一陣暖流。
“全速出發。”他說。
司機踩下油門，車子猛地往前一竄，在夜色中飛馳而去。
葉小小抱著安安站在屋裡，聽著那個聲音一點一點地變弱，從腳步聲變成風聲，從風聲變成寂靜。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安安，安安正仰著臉看她，小手伸出來摸了摸她的臉。
“媽媽，不哭。”
葉小小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涼的，溼的。
她還是哭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明明知道武器已經做出來了，明明知道邊界那些事大機率跟之前的提醒有關，明明知道只要過了這個關卡一切都會好起來。
可她的眼淚就是止不住，像是有人在她心裡擰開了一個水龍頭，怎麼都關不上。
安安伸出小手，笨拙地擦著她臉上的淚，嘴裡不停地念叨：“不哭，不哭，媽媽不哭。”
葉小小破涕為笑，把兒子緊緊地摟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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