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小下了車，繞到攤位後面一看。案板上、掛鉤上、地上的大盆裡，滿滿當當全是肉。牛肉碼得整整齊齊，一塊一塊切得方方正正，肥瘦相間，看著就讓人有食慾。羊肉也一樣，肋排、腿肉、羊蠍子，分門別類地擺著，每堆上面都蓋著乾淨的白布。骨頭也剁好了，牛骨、羊骨分別裝在兩個大筐裡，每一塊都剁得大小均勻。
大叔指著那堆肉山，如數家珍地介紹起來：“丫頭你看，這是牛腿肉，燉著吃香。這是牛腩，紅燒最好。這是肋排，烤著吃、燉湯都行。羊肉我給你分開了，山羊肉羶味重些，綿羊肉嫩，你要哪個？”
葉小小看了看，心裡已經有了數。她從車上拿出幾個大帆布袋，開始往袋子裡裝肉。大叔在旁邊幫忙，一邊裝一邊問：“丫頭，你這是給部隊採購的吧？這麼多肉，得多少人吃啊？”
葉小小點了點頭，沒多解釋。
王大軍和幾個士兵在裝肉，她又看了看那堆骨頭，想了想，說：“叔，骨頭也全要。戰士們在前線，大冷天的，喝碗熱湯比什麼都暖和。”
大叔連連點頭，又幫著把骨頭裝好。
葉小小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數了數，遞過去。大叔接過錢，臉上的笑沒斷過：“丫頭，下次還要的話，提前跟叔說。叔給你留著最好的。”
葉小小笑著點頭，上了車，往鎮子裡開。
第二站是糧油店。
老闆早早就開了門，正指揮著夥計往外搬東西。看見葉小小的軍用吉普停在門口，他趕緊迎上來，笑得滿臉堆花。
“老闆娘，您來了！您要的大米和白麵、還五十桶油，都給您備好了！”
葉小小下車看了看，品質都不錯。她點了點頭，招呼王大軍他們往車上裝。
大米一袋五十斤，白麵也是一袋五十斤，油一桶十斤。士兵們搬得滿頭大汗，一袋一袋地往車上扛，沒一會兒，貨車就塞得滿滿當當了。
葉小小看了看對老闆說：“老闆，這幾天你每天給我送五百斤米和麵，送到部隊的加工點去。到了有人收貨付錢。”
老闆連連點頭，拍著胸脯保證：“您放心！我親自押車送過去，一根米粒都不會少！”
葉小小又去了副食品店。老闆娘看見葉小小眼睛都放光，還沒等葉小小開口，就主動說：“您想要些什麼？”
她可是知道，這小媳婦是個大客戶。
“麵包、餅乾、罐頭、奶粉，都要！最好都是容易儲存的！”葉小小看了看貨，滿意地點了點頭。她又加了一些紅糖、白糖、鹽巴之類的調味品，還有一大箱泡麵——這玩意兒雖然是新鮮貨，但方便，熱水一泡就能吃，最適合前線。
老闆娘手腳麻利地幫她裝車，又主動說：“您車裝不下的，明天我給您送到部隊加工點去，跟糧油店的一起送。放心，我們在鎮上不敢欺騙部隊！”
“葉同志，這這都送到加工點嗎？”王大軍有些不確定，這葉同志是又有新點子了，又是肉，又是米麵油。
葉小小笑著說：“今天辛苦你們了，先把東西拖到加工點，等我回去再說吧！”
葉小小上了車，發動引擎，往縣醫院的方向開去。
醫院在縣城邊上，不大，灰白色的三層小樓，牆皮有些地方脫落了，露出裡面的青磚。院子裡停著幾輛車，有軍用的，也有民用的。
葉小小抱著安安下了車，安安睡了一路，這會兒精神了，睜著大眼睛東張西望，小手到處亂指。
她先去問了護士站的護士，得知王勁川的病房在三樓。護士聽說她是來探望傷員的，主動帶她上了樓，一邊走一邊說：“昨晚送來了好幾個，都是部隊的。有一個傷得最重，頭上縫了十幾針，還有一個腿上中了一槍，還有一個是凍傷的，腳指頭都快保不住了。”
葉小小聽著，心裡一沉。
她走到病房門口，門半開著，裡面有人說話的聲音，不大，但聽得出來是王大牛的嗓門，只是比平時壓低了不少。
她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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