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心裡得意，又咬了一大口。
一隻手突然伸了過來速度快得不像話，小劉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牛肉乾就被搶走了。那隻手縮回去的瞬間，小劉看見對面那張臉上帶著一種讓人火冒三丈的笑，得意洋洋的，像是在嘲笑。
小劉的火“蹭”地一下就竄上來了。
“我操你媽！”他往前衝了一步，嘴裡罵得震天響，“狗孃養的，敢搶老子的牛肉乾！”
他身後的戰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死死地拉住。另一個戰士從另一邊抱住他的腰，兩個人合力才把小劉拖住。
“小劉！小劉！不能過去！”老趙的聲音又急又沉，“那邊就等著你越界呢！你只要邁過去一步，他們就敢動你！忘了之前的事了？”
小劉的腳在雪地上蹬了兩下，蹬出一個深坑，到底沒邁過去。他喘著粗氣，眼睛死死盯著對面那個搶他牛肉乾的人。那人已經把牛肉乾塞進了嘴裡，嚼得滿臉享受，還衝他豎了個拇指，拇指朝下。
“我操——”小劉又想往前衝，被老趙一把按住了肩膀。
“冷靜！你越界了就是給他們藉口！到時候受傷的是你，挨處分的也是你！你要是進了醫院，嫂子做的牛肉乾你可一塊都吃不著了！”
小劉的呼吸慢慢平了下來，但臉上的憤怒一點沒少。他狠狠瞪了對面一眼，轉身往回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罵了一句：“等著！這事兒沒完！”
對面的笑聲跟在他身後，在空曠的雪地上回蕩。
換崗的時候，小劉的臉色還是黑的。
他走進營地帳篷，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把帽子摘下來往桌上一摔，帽子上積雪濺了旁邊人一身。旁邊的人剛要罵他，一看見他那張臉，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咋了？讓人打了？”有人小聲問。
“比打了還難受。”老趙跟著進來，把棉衣脫了掛到架子上，嘆了口氣，“巡邏的時候，小劉的牛肉乾被對面搶了。”
帳篷裡的人同時安靜了，齊刷刷地看向小劉。
小劉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凍的，腮幫子鼓了又鼓，拳頭攥得咯咯響。
“就在邊界線上，”他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在跟自己說話，“我在吃牛肉乾，對面走過來，伸手就搶了。我沒反應過來，他就塞嘴裡了。”
帳篷裡沉默了兩秒鐘，“轟”地一下炸開了。
“啥？搶牛肉乾？對面窮瘋了？”
“那可是嫂子做的牛肉乾！我都沒捨得吃幾塊！”
“你沒捨得吃，被對面搶去吃了，你說你虧不虧？”
小劉的臉更紅了。
帳篷的門簾被人掀開，冷風灌進來。秦峰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王磊。兩個人的大衣上落滿了雪，帽子邊緣結了一層薄薄的冰碴子。
帳篷裡的人立刻站起來，齊刷刷地喊了一聲：“旅長！”
秦峰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坐下。他的目光在帳篷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小劉那張又紅又白的臉上，停了一下。
“怎麼回事？”他問。
小劉站起來，低著頭，聲音不大：“旅長，我巡邏的時候，對面搶了我的牛肉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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