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牛站在窗前，看著秦峰的背影消失在雪地裡，嘆了口氣。
這個群年輕人，比他想象的還要能扛事。
秦峰帶著五輛卡車去了軍工廠。裝了什麼，裝了多久，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只知道那天下午，軍工廠的大車小車跟著一起出發了，浩浩蕩蕩的，在雪地裡碾出深深的車轍印。
這些事情葉小小都不知道。
陳秀秀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大到走路都要扶著腰，坐到沙發上得半天才能起來。葉小小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吃的，今天燉雞湯，明天熬魚湯，後天煮紅棗枸杞粥，把陳秀秀養得圓潤了一圈。
“小小，你別再給我做好吃的了，”陳秀秀摸著肚子，哭笑不得，“再這麼吃下去，我生完孩子得胖成球。”
“胖成球也得吃。”葉小小把一碗雞湯端到她面前，“你現在一個人吃兩個人的飯，不能省。”
陳秀秀接過碗，喝了一口，眼睛瞇了起來。葉小小燉的湯總是比別人燉的好喝，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但就是好喝，喝完了渾身舒坦。
安安趴在陳秀秀腿邊，小手摸著她的肚子，一本正經地說：“妹妹，你快出來，哥哥給你吃肉乾。”
葉小小哭笑不得：“你怎麼知道是妹妹？可能是弟弟！”
安安抬頭看著她，很認真地說：“妹妹，我要妹妹。不想要弟弟。”
陳秀秀笑得前仰後合，肚子裡的孩子被她笑得動了起來，踢了一下，安安的手正好放在那個位置，被踢了一腳，嚇了一跳，瞪大了眼睛，然後興奮地喊：“媽媽！妹妹踢我了！”
葉小小看著兒子那副高興的樣子，也忍不住也笑了。
電話響了。
葉小小接起來，那頭傳來王爺爺的聲音。“小小啊，我跟你陳嬸已經到縣裡了。你看什麼時候送秀秀到醫院來？”
葉小小看了一眼窗外，雪剛停，天邊露出一絲慘白的陽光。
“爺爺，現在雪化了一點，我慢慢開車送秀秀過去。您在醫院等著我們。”
“好好好，我已經讓向海波也過來了，他和他媳婦一起。你放心，爺爺保證萬無一失。你讓磊子放心，爺爺幫他看著孫媳婦呢。”
葉小小笑著應了，掛了電話，轉頭對陳秀秀說：“要不咱們收拾東西去醫院。”
陳秀秀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期待。
馬冬梅聽說要送陳秀秀去醫院，二話不說就過來了。她幫著收拾行李，幫著扶陳秀秀上車，又幫著檢查有沒有落下東西。她做事麻利，嘴裡還不停地說著。
“秀秀你別怕，縣醫院條件挺好的，醫生也靠譜。我當初生我家那小子的時候，連醫院都沒去，在炕上生的，不也好好的？”
陳秀秀被她這話說得又安心又想笑，緊張的心情鬆了一大半。
葉小小開著車，馬冬梅坐在後座扶著陳秀秀，安安被留在家裡讓李嬸子幫忙照看。車子發動的時候，陳秀秀回頭看了一眼家屬院，那排灰白色的平房在雪地裡安安靜靜地立著，炊煙從煙囪裡升起來，被風吹散了。
她轉過頭，感覺肚皮都有些發緊，她深吸一口氣緩解一下壓力。
路上全是雪，雖然化了一些，但路面還是滑得很。葉小小開得很慢，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面的路，大氣都不敢出。馬冬梅在後座也不敢說話，怕分散她的注意力。
陳秀秀靠在座椅上，手摸著發緊肚子，心裡默默唸叨：孩子，你別害怕，等到了醫院就好了。
好在老天爺給面子，一路上沒有出什麼狀況。車子平安地開到了縣醫院門口，葉小小停好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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