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抓住床單，眉頭緊緊皺起來，嘴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疼……”
葉小小嚇得臉色都白了，趕緊過去扶著她。
“秀秀？秀秀你還好嗎？是不是我開車顛到你了？對不起對不起……”
陳秀秀搖了搖頭，額頭上已經沁出了細密的汗珠，聲音虛弱但還算穩：“不是……不是你的車……只是現在突然一陣一陣的肚皮發緊……有可能孩子不想折騰我了……小小你別擔心……”
葉小小心裡慌得不行，但臉上不敢露出來。她深吸一口氣，轉身給陳秀秀倒了一杯溫水，趁人不注意，往裡面加了一絲靈泉水。
她扶著陳秀秀的頭，把水杯湊到她嘴邊。
“秀秀，剛開始發動沒有那麼快，你先喝點水，儲存一下體力。聽話。”
陳秀秀就著她的手喝了幾口，水很甜，很涼，滑過喉嚨，整個人好像舒服了一些。她靠在枕頭上，閉上眼睛，深呼吸。
陳嬸子站在旁邊，手都在抖，但聲音是穩的：“醫生，我女兒沒事吧？”
向海波點了點頭，語氣沉穩：“目前看沒有大問題，但是要密切觀察。宮縮已經開始了，如果進展快的話，今天就能生。如果慢的話，可能要等到明天。”
他轉身看向葉小小：“你做得對，讓她喝水，儲存體力。我去準備手術室，隨時待命。”
說完他快步走了出去。
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只聽見陳秀秀沉重的呼吸聲和窗外呼呼的風聲。
葉小小坐在床邊，握著陳秀秀的手。陳秀秀的手很涼，但手心是熱的，攥著葉小小的手指，攥得很緊。
“小小，”陳秀秀睜開眼睛，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笑，“你說王磊知道他要當爸爸了，會不會高興得哭？”
葉小小被她這話逗得想笑，又不敢笑，怕牽動她的情緒。
“他肯定會哭。”葉小小說，“他那個人，看著五大三粗的，其實心軟得很。上次安安喊了他一聲‘叔叔’，他眼眶都紅了。”
陳秀秀笑了一下，笑容牽動了腹部的疼痛，她又皺起了眉頭，但手還是緊緊攥著葉小小的。
陳嬸子搬了把椅子坐到床另一邊，握著女兒的另外一隻手，嘴裡唸叨著：“秀秀你別怕，媽在呢，媽陪著你。”
王爺爺站在病房門口，沒進來，揹著手，看著裡面的場景，眼眶有些發紅，但嘴角是彎的。
馬冬梅站在走廊裡，跟幾個護士聊天。
“怎麼計算宮縮頻率呀！丫頭？”
“她在外疼一會，又想睡覺了，這能行嗎？”
“啊！越來越快是不是就是快生了！”
護士們被她問得哭笑不得，但還是耐心地一一解答。
葉小小把陳秀秀的手小心的放到被子裡。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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