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房外的走廊安靜得讓人心慌。
葉小小坐在長椅上，身子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眼睛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門上面有一塊毛玻璃，什麼都看不清，只能聽見裡面偶爾傳出來的聲音醫生的指令聲還有陳秀秀壓抑不住的呻吟。
那呻吟一聲比一聲大，到後來變成了撕心裂肺的喊叫。
葉小小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猛地站起來，在走廊裡來回踱步，鞋底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咔咔咔”的聲響。
不應該呀。
她每天往湯湯水水裡面加了不少靈泉水，按理來說陳秀秀的身體應該養得挺好的，怎麼會早產？怎麼會疼成這樣？
葉小小第一次對靈泉水產生了懷疑。
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她的手指絞在一起，絞得指節泛白。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著那些湯——雞湯、魚湯、骨頭湯、紅棗枸杞粥，每一碗她都加了靈泉水。
她以為這是對陳秀秀好，以為能讓胎兒更壯實、讓生產過程更順利。可現在——
萬一好心辦壞事了呢？
萬一靈泉水補過了頭，胎兒太大，生不出來呢？
萬一靈泉水讓陳秀秀的身體產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反應呢？
葉小小的臉色越來越白，手心裡的汗越來越多。
王爺爺坐在長椅的另一頭，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但他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在有節奏地輕輕敲著，一下一下的，越來越快。
葉小小走到產房門口，踮起腳尖往裡看，什麼都看不見。她又走回來坐下，不到一分鐘又站起來。
王爺爺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看了葉小小一眼，嘴角忍不住抽搐：“小小啊，你別晃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活脫脫像是在產房外焦急等待的孩子爸。你自己都生了孩子了，別慌啊。”
葉小小被他說得愣了一下，臉一下子紅了。
那些話堵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憋得她難受。
“爺爺，我……我就是擔心秀秀。”她憋出這麼一句。
王爺爺笑著搖了搖頭：“放心吧，向海波在裡面呢，他的醫術我信得過。你坐下，歇一會兒，別把自己晃暈了。”
葉小小勉強笑了一下，坐回到長椅上，但手指還是絞在一起的，指甲掐進掌心裡，掐出一道道白印子。
產房裡又傳來一聲喊叫，比剛才更尖，更急，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葉小小的心揪成了一團。
她在心裡不停地念叨：秀秀，你撐住，你撐住，孩子馬上就出來了，你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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