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小盯著這張小臉，心都要化了。
她輕輕地掀開被角的一邊，看了看孩子的小手，五根手指頭細細長長的。
她又看了看孩子的小腳丫，腳趾頭一顆一顆的，像小小的花生米。
真好，靈泉沒有副作用！
“真好看。”她的聲音有些發哽，“秀秀真會生。”
王爺爺在旁邊急得直搓手，伸著脖子往葉小小懷裡看。
葉小小注意到了，笑著轉過身，把懷裡的孩子往王爺爺面前送了送。
“爺爺，您看，重孫女。白白胖胖的，可漂亮了。”
王爺爺終於湊過來了。他彎著腰，低下頭，看著那張小小的臉，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在嬰兒的小臉上方停了一下，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碰，最後輕輕地點了一下那嫩嫩的臉蛋。
“哎呦——”他的聲音抖得不行，“長得可真漂亮。跟她奶奶年輕時一個樣。”
護士從產房裡走出來，手裡拿著病歷夾，笑著報喜：“恭喜恭喜，母女平安！六斤六兩，身長五十公分，評分十分，非常健康！產婦一會兒就會推出來的，家屬稍等。”
“母女平安”四個字像一顆定心丸，塞進了在場每個人的心裡。
王爺爺站在原地，聽完護士的話，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抬起手，捂住了眼睛。他的肩膀在微微發抖，但沒有聲音。過了好幾秒鐘，他放下手，眼眶紅紅的，嘴角卻彎著。
“好呀，好呀。”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我們王家第一個嫡孫女出生了，哎呀，我死了也瞑目了喲。”
葉小小聽了這話，鼻子一酸，眼眶也紅了。她調整了一下抱孩子的姿勢，騰出一隻手來，扶著王爺爺的胳膊，讓他坐到長椅上。
“爺爺，您坐著。來，您抱著重孫女，這麼重要的時刻，您得第一個抱。”
她小心翼翼地把孩子從自己懷裡轉移到了王爺爺的懷裡。王爺爺的胳膊僵硬得像兩根木頭，不知道該怎麼擺，葉小小幫他把姿勢調整好，讓他一隻手託著孩子的頭，另一隻手攬著孩子的身子。
嬰兒軟軟的一團，安安靜靜地躺在王爺爺的臂彎裡，小小的胸脯一起一伏的，呼吸均勻。
王爺爺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小東西，老淚縱橫。眼淚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流到嘴角，他也不擦，就那麼讓它淌著。
“我都不敢想，我這一下就抱上重孫了。”他的聲音又抖又啞，但每一個字都帶著滿滿的歡喜，“你都不知道我之前多羨慕老秦頭，天天在我面前顯擺他家重孫子。現在好了，現在輪到他們羨慕我了。”
葉小小站在旁邊，又笑又哭，從口袋裡掏出手帕遞給王爺爺。
王爺爺接過去胡亂擦了一把臉，把眼淚擦乾了，眼睛還是紅的，但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懷裡的嬰兒大概是被這動靜弄醒了，皺著小臉哼唧了一聲，小嘴一癟一癟的，像是要哭。王爺爺頓時慌了，手足無措地看著葉小小。
“小小，這咋整？她要哭了！”
葉小小趕緊走過來，輕輕託著孩子的後背，幫她調整了一下姿勢。孩子在她手裡翻了個身，小臉貼在王爺爺的胸口，聽到他的心跳聲，哼唧了兩下，不哼了，又香甜地睡了過去，小嘴微微張著，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
王爺爺長舒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從驚慌變成了得意。
“你看，她認得我的心跳。她知道我是她太爺爺。”
葉小小被他這話逗得又想哭又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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