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吧。”葉小小說，“秀秀和雪兒你放心，有我呢。”
王磊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了。
走了幾步又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是一根紅繩編的小手鍊，上面串著一顆銀色的鈴鐺，搖起來叮叮噹噹的。
“嫂子，幫我把這個帶給雪兒。我在鎮上買的，不值錢，就是個心意。等我回來再給她買好的。”
葉小小接過來，在手裡晃了晃，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
“行，我給她戴上。”
王磊笑了，轉身走進了清晨的薄霧裡。
葉小小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雪地裡。北風呼呼地吹著，捲起地上的雪末子，在晨光中閃著細碎的光。
她沒有站太久，轉身回了屋。
陳秀秀出院那天，雪已經化了大半。
葉小小開車去接她，陳嬸子扶著陳秀秀上了車，王爺爺自己拄著柺杖走在後面，步子雖然慢，但腰板挺得筆直，精神頭比年輕人還好。雪兒被裹在厚厚的襁褓裡，只露出一張小小的臉，睡得正香。
車子開到家屬院，葉小小幫他們把東西搬進隔壁院子。那院子跟葉小小家挨著，中間只隔一道矮牆，喊一嗓子兩邊都能聽見。
王爺爺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捋著鬍子點了點頭。
“還行，收拾得挺利索。磊子那小子，辦事還算靠譜。”
陳嬸子扶著陳秀秀進了屋，鋪好床，燒上炕，又把雪兒安頓好，忙前忙後的，一刻不停。陳秀秀躺在床上，看著母親忙碌的背影，眼眶有些發紅，但嘴角是彎著的。
“媽，您歇會兒吧，別累著了。”
陳嬸子頭都沒回：“歇啥歇？我不累。你好好躺著，別操心我。”
葉小小從自家端了一鍋紅棗枸杞雞湯過來，讓陳秀秀喝了一大碗，又給陳嬸子和王爺爺各盛了一碗。王爺爺端著碗，喝了一口，瞇起眼睛，連連點頭。
“小小啊，你這燉湯的手藝，比我們家的廚子都好。”
葉小小笑了：“爺爺，您家還有廚子呢？”
王爺爺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那當然！雖然是臨時請的，但也算廚子！”
一屋子人都笑了。
接下來的日子，葉小小每天的生活像上了發條一樣規律。
早上起來給安安穿衣服、餵飯，然後端著湯去隔壁看陳秀秀和雪兒。雪兒一天一個樣，才幾天功夫，臉上的褶子就全撐開了，白白嫩嫩的，眉眼越來越像陳秀秀，但嘴巴像王磊，抿著的時候有一種倔強的弧度。
安安每天都要趴在床邊看雪兒，看半天都不走。他管雪兒叫“妹妹”，叫得可親熱了，好像真是他親妹妹似的。王磊不在，沒人把他拎開，他就肆無忌憚地趴在床邊，一會兒摸摸雪兒的小手，一會兒碰碰雪兒的小腳丫，嘴裡唸唸有詞。
“妹妹，你快長大，哥哥帶你堆雪人。”
葉小小站在旁邊，又好氣又好笑：“你才多大？你帶她堆雪人？你自己堆的雪人都歪歪扭扭的。”
安安不服氣地撅起嘴：“我的雪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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