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小正靠在沙發上喝劉桂芳燉的排骨海帶湯，湯已經喝了大半碗，海帶絲滑溜溜的，排骨燉得脫骨，一口下去滿嘴香。安安坐在她旁邊，手裡抓著一塊排骨啃得滿臉是油，小嘴嚼得吧唧吧唧響。
葉小小把湯碗放到茶几上，拿起話筒。
“喂？”
“小小！”電話那頭的聲音又急又亮“你還好嗎？聽說你受傷了？”
“真真？我沒事，就是洗澡的時候不小心磕了一下——”葉小小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換人了。
“小小，我是爸爸。”葉梵的聲音沉穩而溫和，但帶著一絲掩不住的擔憂，“到底怎麼回事？聽說你昏迷了好幾天？”
葉小小握著話筒的手緊了一下。
自己現在真的信他們是自己父母了。跟現在一樣的！
“爸，我沒事。”葉小小的聲音放軟了一些，“就是洗澡的時候不小心滑了一下，磕到了頭。睡了一覺就好了，讓你們跟著擔心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輕的、壓著的抽泣。
付雲的聲音響起來，細細的，帶著鼻音，像是剛哭過又在使勁忍住：“小小，會不會留疤？媽在外面給你寄祛疤的藥膏過去，你記得要抹呀。女孩子家，頭上留個疤不好看——”
葉小小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笑了笑：“媽，沒事，傷口不大，頭髮蓋著看不見。您別擔心。”
付雲又在那邊叮囑了幾句“別碰水”“別吃辣的”“按時換藥”，葉小小一一應了，語氣乖巧得不像話。
電話又到了葉真真手裡。
“葉小小！我問你——你怎麼好好的會在浴室摔倒？不是你倆玩這麼花吧？”
葉小小的臉“轟”地一下紅了個透，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朵尖，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
“葉真真！你胡說八道什麼？！”她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差點破音，“我警告你啊，你不要汙衊我，我要告你誹謗哦！”
葉真真在那頭笑得前仰後合，笑聲隔著話筒都能把屋頂掀翻。她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喘著氣說：“行了行了，不跟你開玩笑了。我要跟你說個正事——我跟任濤兩個人的日子定下來了。”
葉小小的注意力一下子被拽了過去：“什麼時候？”
“五一。”葉珍珍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甜，像糖化在水裡，看不見但嘗得到，“我現在已經開始在做我的婚紗了。對了，我們舉行了幾次校園選拔，選了幾個還不錯的人，有機會到京城來，到時候帶你見見。”
葉小小點頭，點完了才想起來對方看不見，趕緊補了一句：“知道了知道了。你婚紗做好了給我看看照片。”
“那肯定。”葉真真頓了頓，聲音忽然低了幾分，認真了起來，“小小，你確定沒事吧？我怎麼聽說你撞了頭之後還昏迷了幾天呀？”
葉小小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腦勺那塊疤，手指在紗布上輕輕蹭了一下。紗布是今天早上秦風幫她換的，纏得很仔細，膠布貼得整整齊齊。
“真沒事。可能是我太累了吧，睡了幾天，醒了就好了。”
葉珍珍在那邊沉默了兩秒鐘，她笑的大大咧咧的勁兒。
“行。等我有時間去找你玩呀。”
葉小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還玩？你到這裡來幹啥？欣賞沙塵暴啊？”
葉珍珍又笑了，笑聲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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