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趴在她旁邊，小手攥著她的衣角，小臉壓在她的胳膊上，睡得口水都流出來了。他的小臉紅撲撲的，睫毛微微顫動著，不知道在做什麼美夢。
葉小小看著兒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真的回來了。
昨天晚上她不敢睡，就是怕一睜眼又回到那個世界。
安安醒了。小傢伙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媽媽。看到葉小小正看著他，還流著眼淚，他嚇了一跳，趕緊爬起來，小胖手笨拙地擦著她臉上的淚。
“媽媽，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傷口疼？安安給你吹吹——”
他湊過去，嘟起小嘴，對著葉小小的後腦勺輕輕地吹氣，一下一下的，吹得很認真。
葉小小被兒子這副小大人模樣逗得又想哭又想笑，伸手把他摟進懷裡，在他嫩嫩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媽媽不疼了。媽媽是高興。”
安安從她懷裡探出頭來，歪著腦袋看她，確認她說的是真的，才放心地笑了。他笑得眉眼彎彎，露出幾顆小米牙，然後從床上爬起來，站在枕頭上往外看。
“爸爸呢？”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秦峰端著一個搪瓷盆走進來，盆裡裝著熱氣騰騰的洗臉水，毛巾搭在盆沿上。他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也梳過了，下巴上的胡茬颳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很多。
“小小，你醒了嗎？”他把搪瓷盆放到床頭櫃上，擰了一把熱毛巾，轉過身來。
葉小小靠在枕頭上，看著他的臉，看著他那雙還腫著的眼睛，嘴角彎了起來。
“醒了。”
秦峰把熱毛巾遞給她，又轉身從保溫桶裡倒了碗粥出來。粥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飄著一層米油，幾顆紅棗點綴在粥面上，紅白相間，看著就有食慾。
“醒了就起來吃早飯，待會兒我們做個檢查，沒事就回家休養！。”
葉小小接過粥碗，喝了一口。她抬起頭，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
“好，不對是不是忙了，你要不要再休息一天再去上班。”
秦峰在床邊坐下來，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家裡有人等著我們。”
葉小小握著粥碗的手頓了一下。
“誰？”
秦峰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把她嘴角的米粒擦了，手指在她臉上輕輕蹭了一下，收回來的時候，指腹上沾了一點她還沒來得及擦乾的眼淚。
“先把粥喝完。”他說，“待會兒跟你說。”
安安在旁邊急得不行，爬過來趴在秦風腿上，仰著臉問：“爸爸爸爸，是誰呀？是不是爺爺？”
秦峰把兒子抱起來，放到腿上，颳了一下他的小鼻子。
“不是爺爺。是你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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