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不讓我進去？我是認識你們葉家的人！你讓他們讓開，讓我進去！”
葉小小的腳步頓了一下。
那聲音——她總覺得在哪裡聽過，但一時想不起來。她又往前走了兩步，轉過拐角，看清了前面的人。
葉小小愣住了。
她已經很久沒見過林婉了。
葉小小看著她，心裡頭翻湧著說不清的情緒。
林婉也看見了葉小小。
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擠出了一絲笑。她快步走過來，聲音放軟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討好的語氣。
“小小，看在我們認識的份上，你讓他們讓開，讓我進去。”她側身露出身後那個小女孩，“你看，我還帶著一個孩子呢。”
那小女孩兩歲的樣子，扎著兩條辮子，穿著粉色的公主裙，懷裡抱著一個洋娃娃，怯生生地站在林婉身後，低著頭，不敢看人。她的手指攥著洋娃娃的裙子，攥得指節泛白。
林婉扯了扯小女孩的手，語氣忽然變得不耐煩：“喊姨。快喊。”
小女孩嘴唇哆嗦了兩下，抬起頭看了葉小小一眼，又飛快地低下去，嘴巴張了張，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林婉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小女孩的後腦勺上，拍得那孩子往前踉蹌了一步，手裡的洋娃娃差點掉在地上。
“你啞巴了？叫你喊人聽不見？”
小女孩捂著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硬是沒哭出來。她咬著嘴唇，終於從喉嚨裡擠出蚊子一樣細小的聲音。
“姨。”
葉小小看著這一幕，眉頭皺了起來。葉梵和付雲也皺了眉，付雲的目光落在那小女孩身上，眼裡閃過一絲不忍。那孩子瘦瘦小小的，臉色蒼白，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像一隻被嚇壞了的小動物。
葉梵正要開口，一個人從後面大步走過來。
任宏偉穿著一身灰色西裝，額頭上全是汗，臉漲得通紅。他一把扯住林婉的胳膊，把她從那對保安面前拽開，扯到旁邊的角落裡，壓低聲音怒吼了一句。
“誰讓你來的？”
林婉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高跟鞋在地板上打了個滑，差點摔倒。她穩住身子，撩了撩頭髮，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宏偉，不管怎麼說，孩子總是任家的呀。你帶她進去見一見老太太，認認親，老太太看到親重孫女，說不定就高興了呢？”
任宏偉的眼睛裡幾乎要噴出火來。他的腮幫子鼓了又鼓，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聲音壓得很低。
“你是不是有病？都跟你說了，奶奶連看我都不順眼，你還讓她認一個私生女？你是不是腦子不清醒？”
林婉的臉色變了。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任宏偉已經抬起手——
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走廊裡迴盪。林婉捂著臉，整個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著任宏偉。
“滾。不然下個月的生活費你別想要了。”任宏偉從牙縫裡擠出這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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