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詞一齣口,巷子裡安靜了一瞬。圍觀的人開始面面相覷。
“上輩子?這女人是不是腦子真有問題?”
“我就說她有病吧!正常人誰會按著孩子磕頭?”
“還空間?還修仙呢?小說看多了神經了吧?”
高個子公安嘆了口氣,把袖子從林婉手裡抽出來,往後退了一步。
“林女士,我們接到報警,說您在這裡擾民、鬧事、虐待兒童。現在請您跟我們回局裡一趟,配合調查。”
林婉的瞳孔猛地一縮,她往後退了兩步,拼命搖頭,聲音從尖叫變成了嘶吼:“我不走!我不走!她還沒把手鐲還給我!我不走——”
年輕公安上前一步,伸手攔住她的去路:“您在這裡鬧下去,我們就要採取強制措施了。您可以選擇自己走,或者我們帶您走。”
林婉看看他,又看看高個子公安,又看看院子裡外那些看熱鬧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沒有同情,沒有憐憫,只有看戲的、嫌棄的、不耐煩的。
他們都不信自己,明明自己說的是真的,為什麼不信我!
葉小小怎麼會自己說出來。
難道那個手鐲真的掉山裡了。自己提前動手引起的蝴蝶效應!
“你們不能拘留我吧!”林婉忽然來了這麼一句,聲音裡帶著篤定“你們拘留我,我就去告你們!告你們包庇她!你們都是一夥的!官官相護!”
高個子公安的耐心終於到了極限。他從腰間取出手銬,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而冰冷,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刺耳。
“林女士,最後警告一次。如果您再不聽勸阻,我們將以擾亂公共秩序對您進行拘留。”
林婉看著那副手銬,臉色一下子白了。她往後退了一步,臉上閃過一絲恐懼,但很快又被那種不甘的、扭曲的執拗蓋住了。
劉桂芳從院子裡走了出來。她彎下腰,把那個孩子從地上扶起來。小雅的手冰涼,整個人瘦得跟紙片似的,被劉桂芳輕輕一提就起來了。
劉桂芳把小雅牽到林婉面前,把孩子的手遞過去。
“把你的孩子你帶走。咋的?你還想把孩子丟在這裡讓我們養?”
林婉愣住了。她低頭看著小雅,小雅也仰著臉看她。母女倆對視了一瞬,小雅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聲音,但口型像是在喊“媽媽”。
林婉猛地扯過小雅的手,力氣大得孩子往前踉蹌了一步,差點摔倒。她抬起手,一巴掌拍在小雅的胳膊上,聲音又脆又響。
“沒用的蠢貨!讓你求人你都不會!”
小雅沒有哭。她咬著嘴唇,低著頭。
“她這是虐待兒童!”旁邊有人看不下去。
“那怎麼辦,把她抓進公安局,這孩子咋辦?”
林婉惡狠狠的看了葉小小一眼,拉著小雅跌跌撞撞的走遠。
兩個公安對視了一眼。高個子公安把手銬收了回去,嘆了口氣。
“這女人,我們之前就接到過好幾次報警了。到處去堵一個姓任的男的,找人家要錢,動不動就被打。打完也不走,哭一場,下次又來。”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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