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小天天送安安去學堂。抬腳就去加工廠拿杏幹回家吃。
王翠花每天看她吃的津津有味,感覺嘴裡的牙都開始酸了。
她剛拿著要走,推開院門就看到一輛貨車在酒廠門口。
副駕駛的門先開了,葉大山從上面跳下來。看到葉小小招手喊:“小小——”
葉小小看見他步子快了幾分:“大哥!你怎麼來了?”
葉大山伸手在她頭頂上輕輕揉了一下:“你懷孕了,怎麼還跟孩子一樣跑來跑去?”
他轉身走到車斗後面,把帆布掀開,一袋一袋地往外搬東西,“你嫂子知道你又懷了,連夜給你收拾的。”
葉小小湊過去看,幹蘑菇和幹辣椒,一個箱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瓶醬,瓶口封得嚴嚴實實,醬色暗紅油亮,瓶身上貼著手寫的標籤,字跡娟秀工整——牛肉醬,豆瓣醬。
“你嫂子做的辣醬,知道你懷孕了口味重,拌麵條做菜都行。”
葉大山把紙箱小心搬下來,又轉身去搬下一袋,“蘑菇是我回青山村那邊挑的,曬得透透的,你留著燉湯,比外面買的好。”
安安從小學堂那邊遠遠地衝過來,一路跑一路喊:“大伯!大伯!你是來看我和媽媽的嗎?”
跑到近前,葉大山一把把他撈起來,舉過頭頂轉了一圈,安安在半空中尖叫著笑出聲來。
旁邊幾個剛放學的小孩子圍過來,眼睛發亮地盯著他看,眼神里滿是好奇。
葉大山把安安扛到肩膀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用報紙包好的東西,拆開,裡面是一把木製的玩具槍和一把小木劍,邊緣打磨得光滑圓潤,連劍尖都修成了圓角。
安安一把抓過去,從大伯肩膀上滑下來,抱著玩具就朝那群小夥伴跑過去了
“你們看我有槍了!我還有一把劍了!”
身後跟了一串尾巴。
王彪從駕駛室裡跳下來,繞到車尾把後擋板放下來,露出一排碼得整整齊齊的禮品箱:“大妹子,任濤讓我過來幫他運酒。包裝和瓶子我都帶過來了,你驗驗?”
葉小小走過去,開啟其中一個紙箱。
箱子裡面用軟泡沫隔成小格,每個格子裡放著一隻細頸瓷瓶。瓶子比巴掌高一點,白底,瓶身上用淡青色畫著一枝蘭花,線條簡練,姿態舒展。
她又開啟旁邊那箱看,裡面的瓶身畫著梅花,枝幹虯曲,花瓣點綴其間,疏密有致。
葉大山湊過來看了一眼:“除了蘭花和梅花,還有竹子和菊花。說是啥梅蘭竹菊,四君子。每一個價格都不一樣。”
他伸手拿了一隻竹子紋的瓶子,在手裡轉了轉,“葉真真說了,四瓶一起買算一套,單獨買和成套買價格不一樣。”
葉小小把那瓶蘭花放回格子裡:“她不愧是學經濟的,這腦袋瓜子轉得就是快。”
巷口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魏斌帶著幾個戰士快步走過來,一看見王彪的車就笑了起來:“葉同志!馬嬸子說你這邊貨到了,需要人幫忙,我們過來搭把手!你站到一邊去,別磕到碰到,我們給你搬下來。”
葉小小往旁邊退了半步,靠在院牆上:“那辛苦你們了。”
魏斌招呼幾個人上了車斗,把紙箱一箱一箱傳下來,又有人推來板車,把箱子碼好送進酒廠倉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