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小等他們走了之後，轉身去了加工點。
她站在門口拍了拍手，聲音不大，但院子裡的人聽見了，陸續抬起頭來：“嫂子們，酒廠的瓶子到了，今天得把第一批三千斤酒裝出來。誰有空跟我過去搭把手？”
馬嬸子第一個站起來，在圍裙上拍了拍手上的糖粉：“走。”王翠花放下手裡的賬本，小劉媳婦也站了起來，旁邊幾個正在翻杏乾的嫂子把竹匾往旁邊挪了挪，陸續起身。
一行人到了酒廠倉庫，泡酒的兩個師傅和看倉庫的劉師傅、張師傅正對著那堆小瓶子發愁。
一個瓶子才裝半斤，三千斤就是六千瓶。四個大老爺們看著那些細脖子小口，手指頭粗得跟蘿蔔似的，連怎麼把酒倒進去都得想半天。
葉小小推門進來，看了一眼他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隨即招呼身後的嫂子們：“我讓加工點的嫂子們過來幫忙。你們這邊看看有沒有退伍兵或者其他家屬願意到這邊來幫忙，以後酒廠這邊肯定需要人。”
她走到一排空瓶子前面，拿起一隻，比劃了一下：“瓶口小，得用漏斗。一個人灌裝，另一個人封口，第三個人把裝好的酒放進泡沫盒裡固定好，第四個人負責把禮盒碼整齊。軟木塞一定要塞緊，瓶子輕拿輕放。”
她環顧了一圈“今天需要裝三千瓶左右，明天發車運走。今天來幫忙的都有加班費，年底額外發獎金。”
劉師傅第一個拿起漏斗：“那我負責灌，我這手穩。”馬嬸子把袖子往上擼了一圈：“那我封口，放心，我每一瓶都會檢查，保證不漏一滴酒。”
王翠花開啟一個空盒子檢查了一下內襯，從旁邊拉過來一張矮桌把盒子放上去：“我打包。”其他人也陸續各就各位，倉庫裡很快就熱鬧起來。
老劉開啟第一個泡酒的大罐，蓋子掀開的瞬間，一股酸甜的酒香瀰漫出來。
葉小小站在旁邊，視線不著痕跡地掃了一圈，趁大家專注手上的活，走到第二個罐子旁邊，藉著觀察的機會，把一縷靈泉水引進去。
她走得很慢，在每個罐子前都停一下，像是認真檢查顏色，手在水面輕輕晃過。轉完一圈，回到第一個罐子前，又不動聲色地補了最後一點。
“開始灌吧。”她說。漏斗碰到瓶口的清脆聲響起來，像細碎的鈴鐺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碰了一下，酒液沿著漏斗壁滑下去，注滿一隻瓶子。瓶子被轉到旁邊，軟木塞被壓進去，再被放進泡沫盒裡，四隻一排，碼得整整齊齊。
葉大山站在倉庫門口看了一會兒，沒有進去打擾。
等葉小小從裡面出來，他才笑著搖了搖頭：“你還是愛操心。走吧，帶我回去。我把東西都給你搬回去，安安估計也快玩累了。”
回到家，葉小小從廚房端出提前做好的醬牛肉和餃子，又炸了一盤花生米：“大哥，彪哥，你們先墊一口。晚上再正經吃一頓，一路上累了吧。”
王彪已經坐下了，夾起一塊醬牛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滿足地瞇了瞇眼：“好吃。大妹子這手藝，到哪兒都有人饞。”
葉大山也夾了一塊，吃得不快，邊嚼邊說：“我跟彪哥這一趟不累。這次我們是帶徒弟的，開車的是彪哥手底下的小徒弟。等跑熟了，以後這邊的活就讓他來跑。”
葉小小給兩人倒了水：“剛才怎麼不介紹一下？”
王彪嚥下嘴裡的東西，拿筷子點了一下門口的方向：“那孩子才第一次跑，性子還沒穩下來。我再帶幾趟，覺得踏實了，再正式介紹給你。你也彆著急，跑貨這行，穩比快重要。”
葉小小還沒來得及接話，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她擦了擦手，接起來。
“喂？”
“小小，是我。”電話那頭是秦峰的聲音，沒有寒暄，語氣裡帶著一種公事公辦才有的正式，“我現在已經到了這邊。”
葉小小靠在桌邊：“你那邊怎麼樣？還好嗎？”
“還行。”秦峰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下一句怎麼開口，“小小，我可能需要你的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