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這麼想，”葉小小的聲音放軟了幾分，“你身體也不好，養好自己就行。真真最近怎麼樣？快生了吧？”
付雲的聲音低了些：“珍珍最近挺好的，就是脾氣大得很。任濤每天在外面忙完，回來還要哄她。”
“有時候為了一點小事就生氣，任濤現在不幹別的，天天哄媳婦。”
葉小小沉默了兩秒：“媽，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你說。”
葉小小斟酌了一下措辭，握著話筒的手稍微收緊了：“真真，她不是不懂事，她可能是怕你們不要她。”
“啊！我們怎麼可能不要她。”
“她當了那麼多年的葉家大小姐，當年突然知道自己是養女，她離家出走，當時跟我哭的稀里嘩啦。你別看她好像不在意，心裡肯定害怕。”
“現在她嫁人了，她可能覺得自己在葉家沒有位置了。她心裡會更沒底。”葉小小想了想：“我剛認識她的時候，她囂張跋扈特有底氣，因為她覺得自己是葉家千金，有底氣！”
電話那頭安靜了。好一會兒，付雲抽噎的聲音傳：“小小……我從來沒想過她是這麼想的。我們一直把她當親生女兒。我們從來不想讓你們覺得誰多誰少。”
“我知道你們沒有區別對待，”
葉小小想了想開口：“但真真現在懷著孩子，情緒大，你們主動一點，她會安心。”
“要是你們願意，可以讓她下一個孩子姓葉。她嘴上不說，心裡一定高興。”
葉凡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明天讓任濤帶真真回來吃飯吧。”
付雲立刻應了：“好，我明天讓王媽去買她愛吃的菜，讓任濤把她帶回來。”
葉小小嘴角彎了一下，結束通話了電話。
窗外傳來安安被劉桂芳領回來的說話聲，伴著此起彼伏的煙花聲和孩童尖笑，在逐漸深下去的夜色裡輕輕盪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伸手輕輕拍了拍：“你倆要乖，等你爸回來。現在媽餵你們吃肉。”
她把手裡的毛線針放回籃子裡，扶著沙發扶手，慢慢站起來，朝廚房裡飄出的肉香走去。
這餓的太快了，才打兩個電話，肚子已經開始抗議了。
葉小小過完年之後，肚子就像被人連夜吹了氣一樣，一天一個樣的鼓起來。
她穿上那件最大號的軍綠色羽絨服，整個人從遠處看活像一頭披著棉被的熊，走路的時候得先把肚子往前一送，腳才敢跟上來。
安安有一次從學堂回來，站在門口看了她好一會兒，忽然來了一句：“媽媽，你這樣好像我圖畫書上的企鵝。”
葉小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兒子那副認真的表情。
劉桂芳忍不住笑了一聲：“那你要離你媽這個企鵝遠一點，別把她撞倒了。”
安安聽了，果然往後退了兩步，繞著她走了個半圓才進屋。
到了年後，葉小小的腿也開始浮腫了。
晚上劉桂芳給她脫鞋的時候，手指在她腳踝上按了一下，按出一個淺淺的坑，半天才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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