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裡的照片遞過去，“喏，你們兩家的全家福，拍得可真不錯。”
葉小小接過照片——她家五口站在部隊大門前，晨光斜落，背景裡還有棗樹枝梢細密的暗影。
陳秀秀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你怎麼有兩張一模一樣的？”
馬嬸子解釋道：“劉攝影說他怕軍屬們遠在外地，家裡人念想，就給每家都洗了兩張，說可以寄回家讓老人們看看。那小夥子心細，專門連夜加洗出來的。”
葉小小低頭看著照片，指腹在紙面上輕輕按了一下：“這想法確實挺好的。”
她又隨口問了一句：“他們採訪結束了吧？這兩天該回去了？”
陳秀秀低頭翻看手裡的照片，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嘴角有一絲壓不下去的弧度。
馬嬸子看了一眼葉小小，又看了一眼陳秀秀，哪裡還不明白她話裡藏著的意思：“是呢，估計明天就走了。”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又補了一句，“咋的，你還不放心秦峰？”
葉小小的臉一下子紅了：“哪有！我才沒有！”
陳秀秀在旁邊“噗嗤”笑了一聲，馬嬸子也跟著笑了起來。
葉小小連忙低下頭假裝去喂秦沐，把臉藏進孩子的小被子裡。
秦爺爺在屋裡聽到外面的動靜，拄著柺杖走出來，看了一眼葉小小手裡的照片：“相片洗出來了？正好，給我一張，我帶回去放家裡擺著。”
葉小小把照片遞過去，秦爺爺接過來端詳了一下，對著光瞇起了眼：“秦峰他爸一直沒空過來看孩子，這照片正好帶回去，讓他看著眼饞。”
葉小小抬頭看他：“爺爺，您不是說要在這邊養老嗎？”
秦爺爺和王爺爺兩個人對視了一下，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秦爺爺先開口：“我們打算先回京城住幾個月。這邊快入冬了，我們這把老骨頭可受不了凍。”
王爺爺在旁邊補了一句：“就是。等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倆再來。”
“讓王大牛幫我們把院子留著就行。實在不行，給我們劃片地，到時候我們自己蓋個房子。”
馬嬸子接了一句：“老首長你放心，家屬院這邊還得擴建，房子多著呢。”
葉小小聽了雖然有些意外，卻也沒有多挽留。
秦爺爺把照片摺好收進外套內袋裡，用手拍了兩下，確認放妥了，才拄著柺杖往回走。
葉小小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又轉回身來拿起另一張照片，低頭看了很久。
葉小小不知道的是，酒廠那邊的兩個老師傅正在發愁。
老師傅老孫蹲在酒廠後院那排罈子前面，指著最後一隻貼著紅紙的罈子，對旁邊的老周壓低了聲音：“你看這幾個罈子又滿了。昨天我親眼看見秦老爺子往裡面塞了一一大把鹿茸。”
“嗨，你不知道吧！王老爺子又扔了一根虎鞭進去。”
老周蹲在旁邊掰著手指頭數：“這已經是第二十三壇了。果酒、藥酒，還有枸杞人參的。”
“他們沒喝完就又泡，也不管裡面泡了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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