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小從旁邊走過來，彎下腰：“王爺爺，您還記得那天是為什麼一起出門的嗎？”
王爺爺的目光從遺像上收回來：“那天……小雅來養老院找老太太。”
“不知道跟任家老太太說了什麼，老太太氣得不行，站起來就往外走。”
“小雅喊我跟你秦爺爺，說讓我們去勸勸。我們問她怎麼回事，她只說任宏偉好像偷了老太太的私章，還偷了那個藥酒的方子，在外面私自賣。”
“老太太怕任濤知道了打斷任宏偉的腿，想趕在任濤發現之前把事情壓下來。”
葉小小站在他面前，安安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任家老太太說，那藥酒的配方是我倆弄出來的，讓我們一起去警告任宏偉。”
“我倆想著左右也沒什麼事，就當出去遛個彎，就跟著上車了。”
王爺爺停了一下“半路上小雅說肚子疼，要去廁所，讓車停在路邊。老太太要陪她下去，她說不用，說自己能行，很快回來。”
“老太太年紀大了，雪天路滑，我和老秦兩個大男人，總不好跟著女娃娃去廁所，就沒下車。”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們看著她下了車，往路邊的公共廁所走。然後……不知道從哪裡衝出來一輛貨車，完全沒減速，直直地撞上來。”
王爺爺的聲音抖了一下：“那車撞了一次，停下來，又往前碾了一次。”
告別廳裡安靜了很久。
葉小小直起身，轉過頭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
小雅不在，從昨天到現在，她都沒有出現過。
葉珍珍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葉小小身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小雅昨天被任家老太太的保姆接走了。
老太太生前說過，她要是出了什麼事，讓小雅跟著保姆。”葉小小沒有問保姆是誰，只是點了點頭。
秦父重新回到廳門口迎客，秦母跟在他旁邊，遞了一枝白花給新進來的客人。
葉小小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秦舒，她正睜著眼睛看天花板。安安站在葉小小腿邊，仰起臉問了一句：“媽媽，太爺爺去了天上，還能看到我嗎？”
葉小小蹲下來，跟他平視：“能。你抬頭就能看見他。”
葬禮結束後，賓客們陸續散去。告別廳門口的花圈被一盆一盆地撤走，秦父和秦母還在跟最後幾位遠道而來的親戚道別，聲音壓得很低。
葉小小抱著已經睡著的秦舒站在廊下，安安站在她腿邊，手裡攥著一朵白花，已經被他揉得花瓣捲了邊。
王磊從廳裡快步走出來，四下看了一眼，找到秦峰。
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峰哥，這件事有很多疑點，貨車是租的，貨車司機到現在沒找到。”
“我打算過幾天帶爺爺回北方軍區養傷，那邊我放心一些。這邊的事，我後期再查。”
秦峰點頭：“爺爺走之前也讓我小心一個人。”
王磊抬了一下眼皮：“誰？”
秦風微微偏了一下頭，目光落在不遠處正被保姆牽著往外走的小雅身上：“那個孩子。”
王磊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小雅穿著黑色的小棉襖，低著頭，被保姆牽著一隻手，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安安靜靜地走著，跟普通孩子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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