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站在靈堂側門的臺階下，瞪著眼睛，臉上又驚又怒。
小雅蹲在不遠處的牆角，捂著臉，正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哭聲壓抑而細碎。
葉小小快步走過去：“安安，怎麼了？”
安安指著小雅：“她壞！她掐弟弟！我看到了！”
葉真真正抱著兒子哄，聞言立刻把孩子翻過來，掀開背後的衣服，雪白的皮膚上赫然印著幾道深紅色的掐痕，雖然不重，但邊緣已經微微泛紅。
葉真真和任濤的臉色變了，小雅哭得更響了，邊哭邊喊：“我沒有！是哥哥推我！他掐弟弟！我看到了！”
安安臉漲得通紅：“你撒謊！是你掐的！你還笑！你騙人！”
任父和方姨從靈堂側門匆匆趕過來，方姨看了一眼葉真真懷裡的孩子，又看了一眼蹲在牆角哭的小雅：“怎麼又哭了？孩子睡得好好的，你們非要把他抱出來……”
葉真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孩子睡著放在那裡，你不是說幫我看著嗎？人去哪了？”
方姨梗了一下：“我就去喝了一口水……”
葉珍珍沒有再理她，低頭哄著孩子，把衣領攏好遮住那幾道紅印子。
小雅一看見任宏偉從靈堂裡走出來，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抱住他的腿：“爸爸！哥哥推我！他還掐弟弟！弟弟哭了！”
任宏偉被她抱住腿，低頭看了一眼她哭紅的臉，又看了一眼的葉真真和她懷裡的孩子，一時間沒有開口。
他現在有些發怵，任濤是個瘋的，葉真真這虎娘們不會真以為是小雅掐的孩子吧？
安安大聲喊：“我沒有！媽媽，我真的沒有！她騙人！”
他喊完又指著小雅，“她把弟弟掐哭了她還笑！”
“她剛我帶過來，說有好玩的東西，然後就去掐弟弟！”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低聲說：“這孩子哭成這樣，會不會是另一個小孩撒謊？”
“你看那小男孩急得臉都紅了，也不太像……”
又有人看了一眼方姨，“剛才看孩子的是她吧？不會是大人乾的吧？”
方姨被那一眼看得臉色發白：“你們看我幹什麼？我怎麼可能掐孩子？”
秦峰走到安安面前蹲下來，握住他的手，輕輕舉起來：“安安，你的手伸出來給大家看看。”
安安聽話地張開雙手。
十根手指被他自己啃得光禿禿的，指甲蓋幾乎貼著肉，連指甲縫都看不見，圓潤的指尖在光線下泛著光。
秦風站起來，聲音不高不低：“掐人要用指甲。你看他這手，拿什麼掐你弟弟？”
小雅趴在她父親腿上哭著捂著臉，聲音又細又碎：“我不知道……我就看見他戳了一下弟弟……弟弟哭了”
旁邊不知道誰先說了一句：“該不會是有人用長指甲掐了孩子，然後嫁禍給小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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