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小的手機響的時候，她正蹲在地上，把秦沐從圍欄床裡撈出來。
外面下著雪，屋裡炭火燒得旺，孩子的小臉被烤得紅撲撲的，在她懷裡扭來扭去。
她騰出一隻手接起電話，還沒開口，葉珍珍的聲音就砸過來：“小小，不好了！”
“你們儘快回來一趟！秦爺爺和王爺爺都出事了！”
葉小小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怎麼回事？”
“一時半會兒我也跟你解釋不清。”
葉珍珍的聲音帶著哭腔，語速又快又急，“我只知道三個老人相約著去哪兒，出了療養院沒多久就有一輛貨車直接撞了過來。”
“秦爺爺和王爺爺還有任家老太太都在車上。老太太當場就沒了。秦爺爺和王爺爺受了不同程度的傷，秦爺爺昏迷了，你們快來！”
“我跟任濤現在在醫院，向海波夫妻已經趕過來了！”
葉小小沒有多問：“好，我們馬上出發。”
她結束通話電話，把秦沐放回圍欄床裡，快步走進臥室。
陳秀秀抬頭，看見她臉色發白：“怎麼了？”
葉小小已經開啟衣櫃開始往包裡塞衣服：“秦爺爺和王爺爺出車禍了。任家老太太當場就沒了。”
陳秀秀沒有再說話，轉身回家收拾東西去了。
秦峰迴來得比預料中快。
他在門口把軍大衣釦好，彎腰檢查了一油箱：“安安我帶回來了。”
葉小小正往包裡塞東西，聞言回頭看了一眼——安安跟在秦峰身後。
安安難得地沒有跑跳，只是小聲問了一句：“媽媽，我們要出門嗎？”
葉小小走過去蹲下來，把他外套的拉鍊拉到頂：“是的。太爺爺受傷了，我們要去醫院看他。”
安安認真地點了點頭：“我也去。太爺爺說了，明年還給我買孫悟空的衣服。”他說完就自己爬上了後座。
車子開出家屬院的時候，王磊的車已經等在路口了。
兩輛吉普一前一後，在雪地裡碾出兩道深色的車轍。安安坐在後座，葉小小抱著秦沐哄著安全座椅的秦舒，車廂裡氣氛低迷，孩子們很快就睡著了。
秦峰沒有說話，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一路沉默不語，汽車在雪地上疾馳！
到了醫院，葉小小抱著孩子走得慢，她站在急診樓門口，把秦沐往上託了託：“你先到前面去看看，我帶著孩子慢慢過來。”
秦峰點點頭已經大步邁進了急診樓。
任濤站在搶救室外的走廊裡，背靠著牆，兩隻手垂在身側。
看見秦峰走過來，他站直了身體，張了一下嘴，又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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