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爺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臉上扣著氧氣罩，呼吸又淺又急。
看見他們進來，他微微抬了一下手指，像是想招手但沒力氣抬起來。
秦峰快步走到床邊：“爺爺，我來了。”
秦爺爺隔著氧氣罩看著他，聲音斷斷續續的，像一根快要被風吹斷的線：“小峰……你來了。孩子們呢？”
葉小小握住他另一隻手：“爺爺，他們都來了。”
秦爺爺輕輕點了一下頭：“我剛才……做了個夢。夢見小峰一輩子都一個人，四十歲執行任務……孤獨終老死了。”
葉小小立馬衝過去，擋住護士的目光給秦爺爺餵了口靈泉。
秦爺爺咳了兩聲，眼睛彎了一下，“我就知道……夢是反的。”
秦峰握著那隻瘦骨嶙峋的手，眼眶已經紅透了：“爺爺，你別說了，你好好休息，會好起來的。”
秦爺爺沒有理他，目光移向葉小小：“小小，你們要小心……”
葉小小湊近了一些：“小心什麼？”
秦爺爺的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小心……小雅那個孩子。”
葉小小愣住了。
秦爺爺斷斷續續地說：“我們這次出門……是因為小雅跟老太太說……任宏偉偷了家裡的房契和藥酒方子，在外面私自變賣。”
“老太太氣得不行……要去找他。去的路上……小雅說肚子疼，要上廁所，自己下了車，不讓任何人陪。那貨車突然就撞過來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攢一口氣，“小雅下車的時候……老太太說，那孩子自從病了之後，整個人就變了……變得陰惻惻的，讓人看不透。”
“你們……離她遠一點。”
葉小小握著秦爺爺的手在發抖：“爺爺，我知道了。”
秦爺爺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門口。
秦父和秦母已經衝了進來，秦父撲到床邊：“爸！”
秦爺爺抬眼看了他一眼：“難為你這麼忙，還能抽出空來看看我這個老頭子。”
秦父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爸，你別這樣說。”
秦爺爺喘了一口氣：“等我走後，把我跟你媽葬到一起。”
“我這輩子……對得起任何人，就是對不起你媽。”
他的目光開始渙散，嘴唇微微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像風：“阿英，你終於肯來接我了……”
秦爺爺伸手去抓，手指無力垂了下去。
監護儀的發出刺耳的聲音！
秦峰聲音哽咽：“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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