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保姆穿著一件深灰色外套，低著頭站在角落裡，頭髮壓得很低，帽簷幾乎遮住了半張臉。
明顯的心虛，指不定這保姆看到了什麼，不過她也不指望她能出來說什麼。
付芸的腳步只在那一瞬間慢了半拍，又繼續往前走了。
等出了告別廳，抱著葉晨安上了車之後，付雲腦子裡一閃而過的畫面，她忽然一把抓住葉凡的手腕：“等一下，別開車。”
葉凡正要發動車子，被她這一抓頓住了：“怎麼了？”
付芸轉過頭，聲音帶著一種她自己都不太確定的緊張：“我想起來那個保姆是誰了。”
“一個保姆而已，也許你之前見過，不用大驚小怪。”葉梵不在意的說：“也許你在真真那裡見過！”
“不對勁，小雅那個孩子身邊的保姆，是林婉的親生母親，王金鳳。”
“之前還找我們要過錢的。我們去村裡的時候，那個女人還想讓我們幫他對付小小的父親。”
葉凡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了：“你確定？”
付芸點頭：“我知道她那副樣子，她的樣子我記得，剛才一直低著頭，我都沒想起來。”
“而且她剛才一直低著頭，不會是她掐的晨安吧？”
葉凡沉默了一秒，拿起手機撥了葉小小的號碼，電話接通後他語速很快：“小小，你到隔壁任老太太的告別廳時，有沒有看到小雅身邊那個保姆？”
葉小小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沒有，我們進去的時候，保姆不在，只看到小雅自己蹲在地上哭。”
葉凡頓了一下：“剛才你媽看到了，她說那保姆好像是林婉的親生母親王金鳳。”
葉小小的聲音頓住了：“林婉的母親……她怎麼變成了任家的保姆？”
葉凡壓低聲音：“你們如果還沒走，最好再去查一下。如果是真的，你最好提醒一下真真和任濤。”
葉小小立刻應聲：“我知道了，爸。我這就去找他們。”掛了電話，她轉身快步朝秦風走過去。
秦風正站在告別廳門口跟王磊說話。
葉小小走到他面前，壓低聲音：“剛才爸打電話來，說小雅身邊的保姆是林婉的親生母親王金鳳。”
秦風的表情變了一瞬：“林婉的母親？”
葉小小點頭：“我媽媽付芸認出來了，說她一直低著頭差點沒認出來。”
秦峰轉頭看了一眼告別廳內部。
裡面的人已經散了大半，任父正帶著芳姨往外走，任宏偉拉著小雅跟在後面。
幾個人不知道說著什麼，臉色異常難看，任宏偉步子邁得又快又急，像想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小雅被拽著，低著頭，整個人像是被拎著的一隻小包裹。
葉小小輕聲問：“秦峰，如果我爺爺走之前說過要小心小雅，我們不信，現在必須要好好查一下！”
“現在小雅被任老太太留在王金鳳身邊，而且王金鳳是以保姆的身份留在那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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