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以後你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妯娌!”二伯孃把電話“啪”地掛了。
大伯孃拿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坐在沙發上發愣,過了好一會兒才擦了一把臉。
葉大花從裡屋出來,手裡端著一杯水,看見母親的樣子腳步頓了一下:“媽,你怎麼了?”
大伯孃抬起頭,嘴唇動了兩下:“金寶……金寶闖禍了。他給林大強做擔保租了車,林大強開車撞死了人……”
葉大花手裡的杯子晃了一下,水灑了一點出來:“撞死了誰?”
大伯孃的聲音像從喉嚨裡擠出來的:“秦風的爺爺和任家的老太太……”
葉大花的臉色一下變了,她放下杯子,轉身走了出去。
沒一會兒,李亞軍從外面快步走了進來,在沙發上坐下,表情沉下來:“媽,這件事金寶確實做錯了。你要知道,秦爺爺從小把秦風養大,他走了,峰哥心裡是什麼滋味不用我說。”
“我和大花跟你一起立刻回去,這件事我們必須有個態度。”
大伯孃紅著眼眶:“亞軍……我不是要推責任,我是真不知道……”
李亞軍搖了搖頭:“媽,你知不知道不重要,事情已經出了。”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親自回去認錯,表明態度,不能讓人覺得我們是仗著親戚關係想把事情糊弄下去。”
他靠在椅背上,聲音低了幾分,“我這幾年能做這麼大,說實話,除了小嫂子腦筋活,更重要的,是我們背後有秦家撐著。”
“一般人不敢動我們,所以才能在南方把生意鋪開。要是換別人,早就被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
他站起來,“這麼大的事,我到現在才知道。必須回去一趟,哪怕峰哥和濤子罵我,也得認。”
葉大花在旁邊點頭:“媽,你別哭了。哭解決不了問題。我早就跟你說了,金寶被你寵得無法無天。這一次必須讓他長長教訓。”
大伯孃低頭擦了擦眼角,沒有反駁,只是問了一句:“那我們現在就收拾東西?”
李亞軍已經站起來往外走了:“我去訂票。儘早出發。”
二伯孃在葉家老宅的電話旁坐到了天黑。
二伯葉建黨打了幾通電話,大伯葉建軍說已經在往青山鎮趕了。
葉鐵柱已經在找葉金寶了,應該明天能押到鎮上。
葉老爺子那邊大夫說沒有大礙,就是氣急攻心,需要靜養。
劉桂芳接到二伯孃的電話聽完這些,安靜了一會兒,站起來去廚房熱了晚飯,端到葉小小面前:“不管怎麼樣,先把飯吃了。”
葉小小接過碗,低頭吃了一口,又抬頭看了劉桂芳一眼:“媽,如果這件事查到最後,真的是因為我才……”
劉桂芳打斷她:“因為什麼?因為跟林婉的事?那是她自己走到那一步的,跟你沒關係。”
“金寶糊塗是金寶的事,林大強開車撞人是林大強的事。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難道壞人做錯了事,是你不夠忍讓,沒讓她欺負夠嗎?”
“林婉到最後丟命都是她咎由自取。別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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