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和秦舒兩個小傢伙慢慢養成了固定的作息，午睡的時間也長了，偶爾能一起睡著，屋子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爐子上水壺咕嘟冒泡的聲音。
葉小小坐在椅子上，有時候發一會兒呆，有時候拿出那團沒鉤完的毛線。
陳秀秀的孕吐過去之後，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她每天一早就抱著毛線籃子來葉小小家，進門先把外套脫了掛在門後，然後坐到靠窗的位置開始擺弄鉤針，她和大軍娘各佔一邊，一個教一個學。
大軍娘教得很仔細，陳秀秀學得也認真。
葉小小在旁邊看著，手癢忍不住也拿了一根鉤針，拆了兩回，第三回總算鉤出了一朵歪歪扭扭的小花，邊緣不算平整，放在桌上意外地好看。
她拿起那朵小花對著光看了看：“我手藝還行。至少能看出是朵花。”
大軍娘接過去看了看，笑著補了一句：“顏色選得好，遠看挺好看的。”
經過安安的炫耀，家屬院不少人都知道，葉小小跟陳秀秀兩人在鼓搗鉤針花樣。
來學習的人多了，葉小小就在屋裡角落裡點上炭盆，大家說說笑笑時間倒過得歡快。
王曉霞和劉佳怡是在下午來的。
王曉霞進門的時候圍巾裹到鼻子以上，懷裡還揣著一卷毛線：“小小姐，秀秀姐！我也要學！”
劉佳怡跟在後面，笑著說她路過葉家門口看到裡面這麼多人，就跟著進來了。
陳秀秀把位置讓給她們，還把自己剛又鉤好的那朵小花遞過去：“你先從最簡單的開始，彆著急，這玩意兒急不來。”
王曉霞學東西快，沒兩天就能鉤出完整的圓片來了。第四天她拿著一隻巴掌大的小鞋底來找陳秀秀：“你看！這像不像一隻鞋？”
陳秀秀接過來看了看，雖然邊角不太規整，但確實已經初具雛形：“你要給肚子裡的孩子鉤鞋子？”
王曉霞點頭：“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嘛。”
大軍娘接過去看了看，拆了兩行重新幫她收了一下邊：“腳後跟這裡多收一針會更貼腳，你自己再試試。”王曉霞又低頭搗鼓去了。
王進川和魏斌害怕地上的雪太滑，又不忍心不讓他們出門。
兩人一合計，每天天不亮就扛著鐵鍬出門。
起初只是兩個人掃自家門前的雪，後來隔壁幾家的男人看見了也扛著鐵鍬出來，再後來巷口幾個年輕的戰士也加入了。
每天早上家屬院都能聽見鐵鍬剷雪的聲音，此起彼伏的。
安安扒著門框看著巷子裡來來往往的人影，回頭衝葉小小喊了一句：“媽媽，王叔叔又去掃雪了！”
王曉霞學會了鉤了一雙小鞋子興奮的不行。
回家的路上一時半會兒沒看腳下，踩在剛鏟過雪還泛著水光的青磚地上，腳底一滑，身子晃了一下。
手肘被人一把托住。
王曉霞嚇得心臟砰砰的跳。
王勁川大老遠看到她出來就快步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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