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出門找小胖的時候，被葉小小攔住了。他蹲在院門口，扒著門縫喊了一聲：“小胖！我媽說最近有人販子，這幾天不能找你玩了！”小胖蹲在自己家院門口，也從門縫裡回了一句：“我媽也說了！她說你們家說的對，這幾天都不出門！”兩個小人隔著一條巷子喊完話，又各自回屋了。
幾天下來，家屬院的氣氛明顯安靜了許多。平時滿巷子跑的孩子都回了家，在院子裡自己玩自己的；大人們出門採購也改成了結伴同行，三五個人約好了一起去鎮上，去之前還在巷口商量好路線和回來的時間。
馬嬸子在加工點門口碰見葉小小，壓低聲音問了一句：“小葉，真有人販子？”
葉小小面不改色：“嗯，市裡那邊的訊息，小心一點好。”
馬嬸子點了一下頭，沒有再追問，轉身回屋的時候順手把加工點的大門關嚴了一些。
葉小小自己也幾乎沒有出門。
所有的採購清單整理好交給馬嬸子，讓她託去鎮上的人統一代買。
她每天的活動範圍縮小到院子、堂屋和廚房之間，偶爾在天氣晴好的時候抱著秦沐在院子裡站幾分鐘，看屋簷上融雪滴落的水珠在地上砸出深淺不一的小坑。
晚上，葉小小把三個孩子都哄睡了之後，坐在沙發上歇了一會兒。
手機響了，她接起來，是葉真真。
葉珍珍的聲音帶著一種藏不住的不安：“小小，麥克是不是在你們那邊？”
葉小小握著手機：“是。他年前來的，一直住院。你找他？”
葉真真頓了一下：“他家裡人找到我這邊來了。說他到了國內之後一直沒有音訊！”
“問我知不知道他在哪。他家裡在當地好像有些關係，電話已經打了好幾輪了。他們以為他來找我了。”
葉小小沉默了兩秒：“他還在醫院。”
葉真真明顯鬆了一口氣：“他還活著就好。他家裡人要是知道他在你那邊，估計明天就得打電話給你。”
葉小小想了想：“你幫我跟他們說一聲，就說麥克在這邊旅遊，還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回去。具體多久，讓他們別問。”
葉真真猶豫了一下：“行，我幫你說。不過小小，你可得注意一點。”
“不管怎樣，最好不能讓他出事。他家族在那邊有些根基，他要是沒了，不光是國際麻煩，他家裡人也不會善罷甘休。”
葉小小點頭：“我知道。”
掛了電話，葉小小坐在沙發上想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撥了秦峰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秦風的背景音裡有些風聲：“還沒睡？出什麼事了？”
葉小小把聲音放低了一些：“剛才真真給我打電話了，說麥克家裡在找他，而且他們家在當地有些關係。”
“你得注意一點，不管你們在查什麼，不能讓人死在咱們這兒。”
秦峰那邊安靜了一瞬，輕聲說：“我知道。他也許是被人利用的，他本人可能並不清楚自己捲進了什麼事。”
“等他身體好些，我會安排他安全回去。倒是另外的人——就不一定了。”
葉小小聽出他語氣裡壓抑，沒有追問：“你忙完早點回來，我給你留了湯。”
秦峰的聲音溫和了一些：“好。你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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