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灌進領口，他跑得滿頭是汗。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老頭要是真倒了，專案就完了。
出了軍工廠大門，王磊的腳步沒有放慢，正要提速，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一個氣若游絲的聲音：“磊子……你跑慢點喲……”
王磊差點一個趔趄。
他穩住身形，繼續大步往前跑，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葛老，您這是唱哪一齣？”
葛老在他背上沒睜眼，壓低聲音：“剛才我那學生來找我，他被人威脅了，讓他偷設計院的圖紙。”
“那孩子嚇壞了，到我房間跪著求我救他。他家人在京城的醫院，被人盯著。”
王磊的步子慢了一拍：“那你房間的圖紙呢？”
“假的。關鍵引數我都改過了。”葛老的聲音帶著一種篤定，“我讓他把假圖紙‘偷’走了。”
“你現在送我去衛生院，回去之後嚴查，應該會有人聯絡他。”
“軍工廠出了這麼大的事，後面那些小魚小蝦總該冒頭了。”王磊聽完，沒有再問，加快腳步把人背進了衛生所。
值班醫生一看是葛老，連忙推來病床。
王磊關上門，簡單解釋了一下：“對外說葛老昏迷不醒，不接受其他人探望。”
醫生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你回去讓學生繼續研究，不要讓進度停下來。”葛老頭有些不放心叮囑。
秦峰趕到衛生所的時候，王磊已經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秦峰站在床邊，看著已經坐在床沿上的葛老：“您就不怕那學生真把圖紙送出去了？”
葛老擺了擺手：“他不敢。那孩子是這群學生最膽小的。”
“就算送出去了，我也不怕——關鍵的幾個地方我都改過了，照樣子也做不出來東西。”
秦峰笑了一聲：“您還是這樣護短。”
葛老看了他一眼：“那孩子的事，你得給我解決了。”
“他沒有出賣國家的心思，一心就想搞研究，跟著我出來惹上這樣的禍事。”
“他母親還在京城的醫院裡，應該被人盯上了。你找人關照關照，把人保護起來，別讓他因為這事賠上全家。”
秦峰點頭：“放心，我這就安排。”
他拿出手機，撥了任濤的號碼：“任濤，幫我一個忙。”
“峰哥，你直接吩咐，我保證辦好。”
“部隊這邊不方便直接派人過去，你帶幾個人秘密去京城醫院，把一個學生的父母轉移出來保護一段時間，至少半個月。”
任濤沒有多問：“行，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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