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心裡清楚，自己對她的感情很複雜。
自己對劉桂芳這個養母更加親近。
她心裡清楚，卻從來不計較，知道自己害怕她哭，她也總是忍住，不在自己面前哭。
這次喊著要見自己。不會是……
不會的。
到了醫院門口，她停好車，拿出手機撥了葉珍珍的號碼：“我到了，在門診樓門口。”
電話那頭葉真真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等著！我下來接你！”
不到兩分鐘，葉真真就從大堂裡跑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皺巴巴的外套，頭髮有些散亂，眼睛紅腫，看見葉小小的那一瞬間，眼淚又掉了下來，一把抱住她，聲音悶在她肩窩裡：“小小……你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一時心軟，我真的不知道會這樣……”
葉小小拍了拍她的背：“別哭，到底怎麼回事？電話裡沒說明白。”
葉真真鬆開她，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這段時間我一直帶著葉成安住在葉家四合院。”
“今天方姨說有事帶不了小雅，讓我幫她把小雅帶一天。”
“媽讓我帶晨安回來吃飯，我想著一個孩子能吃多少飯，就心軟把小雅帶回來。”
“到了四合院之後，快到晨安睡覺的時間，小雅端了一杯牛奶說要給安安喝。”
葉真真哭著說“媽剛給晨安餵了蝦仁，說孩子喝不了，就自己喝了……沒想到那牛奶裡有問題，沒過多久肚子就劇痛，送到醫院洗胃……”
葉小小站在她面前，半晌沒有說話。
葉真真哭得說不下去了，又擦了擦眼睛，攥著葉小小的袖子，聲音有些顫抖：“我不想懷疑一個幾歲的孩子……”
“可那杯牛奶是她倒的，媽也就喝了兩口……這要是餵給晨安喝的……”
“晨安的牛奶，嗚嗚嗚——媽是替了晨安遭罪了！”
她沒有說完，但葉小小懂了她的的意思。
葉小小平復了一下呼吸：“媽現在怎麼樣？”
葉真真說：“洗了胃，還在觀察。醫生說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但還要住院幾天。”
“媽本來身體就就不好，這次更差了。”
葉小小點頭：“我先上去看看她。”
兩個人並肩往住院樓走去。
天色已經全黑了，廊燈在她們面前投下兩團並列的影子，一高一低。
葉小小葉小小站在病房門口，透過門上那塊小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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