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小是被肉包子的香氣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病房裡已經亮堂了，窗外的陽光照在床頭櫃上，把那個鼓鼓囊囊的油紙包照得泛著溫潤的光。
她伸手摸了一下，包子還是熱的，隔著油紙能感覺到那股暖意。
病房門被推開了，秦峰端著一碗粥走進來，看見她醒了，笑了一下：“醒了？快趁熱吃，我剛買的王記肉包，你說想吃的。”
葉小小坐起來，接過油紙包開啟，裡面躺著四個白白胖胖的包子，皮薄得能看見裡面醬色的肉餡。
她咬了一口，汁水在舌尖上散開，滿口都是熟悉的味道：“還是那個味。”
秦峰坐在床邊，看她又咬了一口：“慢點吃，我已經辦好出院手續了。吃完咱們就回家。”
葉小小點了點頭，又咬了一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你什麼時候去買的？”
秦峰把粥碗往她面前推了推：“天剛亮。怕你醒了想吃，就先跑了一趟。”
葉小小低頭喝了一口粥，沒有說話，把剩下的半個包子塞進嘴裡，慢慢嚼著。
兩個人收拾好東西出了醫院，剛到門口就碰見了葉真真。
她抱著葉晨安，正快步往急診樓方向走，任濤跟在後面，任宏偉大步走在最前面，衣服皺巴巴的，頭髮亂得像雞窩，臉上帶著一種宿醉未醒的慌亂。
葉真真先看見了葉小小：“小小？你怎麼在醫院？”
葉小小把包換了個手：“昨晚有點發燒，來掛了一針，已經好了。你們這是？”
葉真真嘆了口氣：“還不是任宏偉那個不靠譜的！昨天晚上喝得爛醉，小雅燒了一整夜他都不知道。”
“早上我們去喊他的時候，孩子燒得整個人都發白了，趕緊送醫院來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醫生說是高燒驚厥，脫水嚴重，正在搶救。”
葉小小心裡咯噔了一下，她轉頭看了秦峰一眼。
秦峰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指，沒有多說什麼。
幾個人快步走到急診樓門口，任宏偉正站在搶救室外面，一身酒氣還沒散乾淨，急得滿頭大汗。
任濤走過去：“醫生怎麼說？”
任宏偉的聲音都在發抖：“還在搶救……哥，我真的不知道她發燒了，我昨天晚上喝了點酒，我睡著了不知道……”
護士從旁邊經過，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忍地搖了搖頭：“孩子燒了一整夜，家屬居然沒發現。”
“這麼小的孩子，身邊不能沒人照看。”
任宏偉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醫生從搶救室出來，摘下口罩：“誰是家屬？”
任宏偉迎上去：“我……我是……孩子怎麼樣了？”
醫生搖了搖頭：“我們已經盡力了。孩子高燒驚厥，脫水嚴重，送來太晚了。要是早幾個小時送過來，也許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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