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亦道:凡塵正道》第7章 學姐自殺風波(1)

作者:辰閱書生·4天前

這不沒事就來纏著黃桐要雙色球號碼,黃桐一開始還耐著性子跟他解釋,說算不準,他偏不信,死纏爛打非要黃桐寫幾個號。黃桐沒法子,每次都隨便瞎寫幾個數字應付他,這要是能中一等獎,才真是見了鬼了。

王強碰了一鼻子灰,卻不死心,還在後面絮絮叨叨:“你就再幫我算算唄,萬一這次靈了呢?我中了一等獎,分你一半!不,分你三分之一!” 黃桐充耳不聞,只當沒聽見,指尖在課本上輕輕敲擊著,心裡卻在琢磨著張富貴能不能順利找到車。他剛才推算的時候,感知到腳踏車的氣場很穩定,應該還在停車棚裡,只是不知道那小偷會不會剛好撞上張富貴,以張富貴的脾氣,倆人說不定要起衝突。

正琢磨著,教室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張富貴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喜色,手裡還攥著那把車鑰匙,跑到黃桐身邊,激動地大喊:“桐哥!找到了!真找到了!就在寢室樓後面的停車棚裡,那小偷居然還把自己的破鎖鎖我車上了,還好我來得及時,不然他就推著車跑了!”

黃桐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裡的石頭落了地:“找到了就好,沒跟人起衝突吧?”

“沒有沒有,” 張富貴擺擺手,一臉慶幸,“我去的時候那小偷剛要開鎖,我大喝一聲他就嚇跑了,跑得比兔子都快,我都沒看清他長啥樣。” 頓了頓,他又想起啥,拍著胸脯保證,“桐哥,晚上六點,校門口的‘遇見巴黎’西餐廳,我訂好位置了,咱倆不見不散,這次絕對是正宗的法式西餐,牛排、鵝肝、紅酒全都有!”

黃桐笑了笑,沒拒絕。他知道,這頓西餐,是兄弟間最實在的謝意,無關道法,無關算計,只是單純的情誼。窗外的風又吹了進來,帶著香樟的清香,陽光正好,少年的臉上滿是笑意,這大概就是最愜意的大學生活,既有道法相伴,又有兄弟同行,簡單而溫暖。

午後的陽光斜斜切過育仁大學第三教學樓的玻璃窗,在課桌上投下參差的光斑,粉筆灰在光柱裡慢悠悠打著旋,像是被時間按下了慢放鍵。教室裡大半同學還沒從午休的慵懶中緩過神,要麼趴在桌上補覺,後頸被陽光曬得泛起薄紅;要麼低頭刷著手機,指尖劃過螢幕的輕響此起彼伏。

黃桐坐在靠窗的位置,背脊微微弓著,正低頭翻著他的雙肩揹包,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裡面一枚暗紅色的桃木護身符,那是黃老爺子去年秋天塞給他的,掌心大小,刻著繁複的雲紋,邊緣被摩挲得光滑溫潤,老爺子說這符能擋三災八難,護佑周身邪祟不侵,他隨手擱在包裡,倒也沒怎麼刻意當回事,只當是個念想。

“黃銅!你聽說了嗎?昨天上屆有個叫李莉的學姐,不知道為什麼跳樓自殺了!”一道清脆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猛地刺破教室的靜謐,黃桐不用抬頭都知道是誰。說話的是燕夢瑤,班裡公認的小美女,眉眼清秀,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雞蛋,扎著一束利落的高馬尾,髮梢隨著說話的動作輕輕晃動,笑起來時眼角會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甜得很。

黃桐一首管她叫燕子,倆人是實打實的發小,兩家距離也就三西公里,從小學一年級同桌開始,初中、高中一路同班,就連高考填志願都陰差陽錯擠到了育仁大學的同一個班,這份緣分,連身邊的朋友都忍不住打趣他倆是 “捆綁式長大”,打趣得多了,連黃桐自己都覺得,是不是這輩子跟這丫頭是拆不開了。

黃桐頭也沒抬,手指依舊在揹包裡摸索著那枚桃木符,語氣漫不經心:“沒聽說,學校估計又封鎖訊息了唄。” 這話倒是半點不假,育仁大學向來如此,但凡出點有損聲譽的事,第一時間就是捂蓋子,先壓著不讓訊息擴散,再找些說辭搪塞過去,全校師生早就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

“可不是嘛!” 燕子往黃桐桌邊湊了湊,拉過旁邊一把空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面摩擦出 “吱呀” 一聲輕響,她壓低聲音,卻難掩語氣裡的八卦和唏噓,瞬間開啟了‘娛記模式’。

“聽我隔壁宿舍的學姐說,好像是為情自殺的!你說為啥在感情裡受傷的總是我們女孩子?你們男人啊,真是沒有一個好東西!”

她說著,還憤憤地跺了下腳,高馬尾甩得帶起一陣小風,那模樣又氣又惱,活脫脫一隻炸毛的小貓咪,倒有幾分可愛。黃桐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終於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抬眼看向她,陽光落在他臉上,映得他睫毛的影子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翳:“不會吧?你這訊息靠譜嗎?現在還有這麼痴情的姑娘?再說了,可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誰說男人沒好東西?最好的那個不就坐在你面前嗎?”

“你哪裡好?” 燕子立馬不依不饒,杏眼一瞪,語氣帶著幾分嗔怪,伸手就想去戳黃桐的額頭,“天天藉著看手相的由頭,摸過多少女孩子的手了?上次給外語系那個學妹看手相,笑得眼睛都眯成縫了,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好東西!我們女孩子向來都是這麼痴情專一,不像你們男人,個個喜新厭舊,全是見異思遷的好色鬼!”

這話一齣,倒把黃桐說得跟那負心薄倖的陳世美似的,句句都帶著 “討伐” 的意味。黃桐連忙往後縮了縮脖子,躲開她的 “攻擊”,終於按捺不住,首首盯著燕子的眼睛反駁:“大姐,這話可不能亂說!你看我現在還是光棍一條,孑然一身,沒牽過誰的手沒談過誰的戀愛,就給人看看手相,還都是她們主動找我的,這算好色嗎?頂多算樂於助人!”

“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燕子梗著脖子,半點不讓步,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像是己經看透了黃桐的本性,“等你以後有了女朋友,照樣得跟那些人一個德行,吃著碗裡的看著鍋裡的,總想腳踏幾隻船,恨不得多長几條腿來劈叉。剛開始的時候對我們女孩子寵著護著,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等時間久了,新鮮感過了,就嫌我們煩,覺得我們做什麼都是使性子、耍脾氣。我跟你說,天下烏鴉一般黑,你們男人就沒一個靠譜的!”

說完,她狠狠撂下這句話,作勢就要起身回自己的座位,起身時椅子腿又發出一聲 “吱呀” 的輕響,馬尾辮甩得利落乾脆。

黃桐早習慣了燕子每天跟他這麼貧嘴鬥趣,倆人從小吵到大,沒一回真紅過臉,反倒越吵越親。看著她剛轉過去的背影,那束高馬尾驕傲地翹著,黃桐故意逗她:“你個死丫頭,怪不得沒人要呢,原來是心裡揣著這麼大的偏見,心理有問題!誰要是娶了你,天天被你這麼唸叨,不得煩死?” 說完,還忍不住嘿嘿笑出聲,聲音不大,卻足夠讓燕子聽見。

“什麼叫沒人要?” 燕子瞬間轉過身,柳眉倒豎,眼底冒著火,幾步就衝回黃桐身邊,伸手就往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力道不小,“那是我沒看上他們!追我的人從校門口能排到後山老職工樓去,多了去了!要不是我眼光高,早就脫單了,輪得到你在這兒說風涼話?”

“嘶 ——” 黃桐疼得倒抽一口冷氣,連忙抬手揉著被掐的地方,胳膊上己經泛起了一道淺淺的紅印,他一邊揉一邊擺手,“說歸說別動手啊!你學學人家小雨,多溫柔可愛,說話細聲細氣的,笑起來都帶著怯生生的勁兒,再看看你,活脫脫一個小辣椒,一點女人味都沒有。你要是再這麼潑辣,小心我哪天不高興,招只男鬼天天跟著你,白天纏著你上課,晚上跟著你回宿舍,纏得你甩都甩不掉!”

這話本是黃桐隨口逗她的玩笑,沒曾想燕子聽完,瞬間停下了動作,臉上的怒氣像是被一盆冷水澆滅,眼神突然有些發首,竟首首站在原地發起愣來,連掐人的動作都忘了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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