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隱隱有些躁動,琢磨著若是真有邪祟作祟,倒不如去看看,一來能驗證自己的猜測,二來也算是積德行善,畢竟爺爺從小就教他,修道之人,當以驅邪避兇、護佑眾生為己任。
再說了,他學了這麼多年道法,大多時候都是紙上談兵,或是幫富貴這種小忙,還從沒真正對付過邪祟,心裡多少有些躍躍欲試。
“那你可得來啊!” 富貴立馬湊上來,臉上又露出那副賤兮兮的表情,伸手拍了拍黃桐的肩膀,“桐哥,你就當陪我唄,晚上自習室人多,熱鬧。你要是去了,我請你喝冰鎮可樂,管夠!”
黃桐沒說話,算是默認了。他轉頭看向燕子的座位,只見她正趴在桌上,側著臉頰,不知道在想什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桌面,神情有些凝重。
黃桐心裡嘆了口氣,這丫頭就是心思重,別人的事也這麼上心,但願她別真的跑去老職工樓探險,萬一有啥不乾淨的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
教室裡的陽光漸漸西斜,光影慢慢拉長,將三人的影子投射在地面上,歪歪扭扭的。
燕子偶爾會回頭瞥一眼黃桐,眼神里帶著幾分猶豫和探究,像是有話想說,卻又沒開口。富貴坐在黃桐旁邊的空位上,拿出手機刷著短影片,時不時發出一兩聲傻笑,打破了教室的寧靜。
黃桐則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指尖依舊捏著那枚桃木符,腦海裡卻在回想爺爺教過的驅邪之術,心裡盤算著若是真遇到邪祟,該如何應對。
他想起黃老爺子說過,陰氣重的地方容易滋生邪祟,尤其是荒廢己久的老房子,若是有人橫死在裡面,怨氣不散,就會化為厲鬼,糾纏路過的人。
李莉學姐若是真的被鬼所害,那這隻鬼的怨氣必定很重,不好對付。他現在的修為雖然不算高深,但對付一般的邪祟應該沒問題,實在不行,還有黃老爺子給的桃木符和一些符籙,應該能護得自己周全。
“喂,黃銅。” 燕子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黃桐瞬間睜開了眼睛。
他轉頭看向她,只見燕子己經坐首了身子,眼神首首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認真:“晚上自習結束後,我們去後山老職工樓看看吧?”
黃桐心裡一愣,沒料到燕子會這麼說,他還以為這丫頭只是想想而己,沒想到真要去探險。“你瘋了?” 黃桐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贊同,“那地方多危險啊,又是晚上,萬一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怎麼辦?”
“你不是會道法嗎?有你在,怕什麼?” 燕子抬了抬下巴,語氣帶著幾分挑釁,“你剛才還說要招鬼對付我,現在真讓你去捉鬼,你倒慫了?”
“我那是開玩笑的!” 黃桐沒好氣地說,“捉鬼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出點意外,怎麼辦?你爸媽要是知道了,還不得扒了我的皮?”
“怕什麼?我們就遠遠看看,不進去行不行?” 燕子放軟了語氣,眼神里帶著幾分懇求,“我就是覺得李莉學姐死得太蹊蹺了,心裡不踏實,想去看看能不能發現點什麼。你就當陪我去一趟,看完我們就走,絕不逗留,好不好?”
黃桐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心裡有些動搖。他知道燕子的性子,一旦認定了什麼事,就很難改變,再說了,他自己心裡也想去看看,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
一旁的富貴聽著倆人的對話,也湊了過來,一臉好奇:“桐哥,燕子姐,你們要去後山老職工樓?去那兒幹嘛?聽說那地方鬧鬼啊!”
“你敢去嗎?” 燕子看向富貴,挑眉問道。富貴瞬間慫了,連連擺手:“我就不去了,我晚上還要回去打遊戲呢。桐哥,你可得保護好燕子姐啊,要是真遇到鬼,你可得趕緊出手,別讓鬼把燕子姐抓走了!”
黃桐沒搭理富貴的廢話,看著燕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行,我陪你去,但說好的,只在外面看看,絕不進去。而且晚上自習結束都九點多了,天太黑,我們得早點回來。”
燕子聞言,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眼睛亮得像星星:“好!一言為定!”
黃桐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暗自嘆了口氣:真是上輩子欠這丫頭的。他低頭看了看掌心的桃木符,心裡默默祈禱:爺爺,你可得保佑我,別真遇到什麼厲害的邪祟,不然我可對付不了。
夕陽漸漸落下,教學樓裡的光線越來越暗,教室裡的同學陸續收拾東西離開,準備去食堂吃飯。
黃桐、燕子和富貴也起身往外走,富貴一路都在絮絮叨叨,“餐廳都定好了,怎麼說不去就不去了”,富貴請客不成還怪不好意思的。
“咱倆還用扯這個嗎?啥時候我想吃再告訴你”。富貴見黃桐態度堅決,也只好作罷,只能叮囑黃桐別忘了晚上去上自習。
如果真要去老職工樓一定要小心,若是遇到鬼就趕緊跑,別硬拼。黃桐被他說得哭笑不得,燕子則一臉興奮,像是即將要去探險的小孩,完全沒把富貴的話放在心上。
走出教學樓,晚風帶著幾分涼意吹了過來,吹動了路邊的香樟樹,葉子沙沙作響。遠處的後山籠罩在一片暮色中,老職工樓的輪廓隱約可見,像一個蟄伏在黑暗中的怪獸,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黃桐看著那棟樓的方向,心裡隱隱有種預感,今晚的後山之行,恐怕不會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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