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並未察覺那張闢鬼符的異常,只是側身指了指黃桐,笑得眉眼彎彎,眼底的狡黠像藏不住的星光:“黃桐可是黃爺爺親手教出來的道家傳人,本事大著呢,什麼妖魔鬼怪在他面前都得靠邊站,肯定能護你周全,你就放一百個心吧!” 說著,她又輕輕拍了拍富貴的後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校服布料傳過來,帶著幾分安撫的暖意,試圖驅散他心頭的恐懼。
富貴的情緒總算從崩潰邊緣穩定了一些,他抬起頭,眼眶還泛著紅,淚眼汪汪地望著黃桐,眼神里的依賴與期盼幾乎要溢位來,像只受驚後找到依靠的小鹿:“桐哥,你真的能保護我嗎?我昨晚一閉眼就想起那哥鬼影,嚇得一夜沒敢閤眼。”
“放心吧,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出事。” 黃桐迎著他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他一邊說著,一邊從揹包裡摸索,掏出一張嶄新的闢鬼符遞過去。
富貴連忙雙手接過,指尖因為緊張有些顫抖,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小心翼翼地將符紙塞進貼身的校服口袋,又用手用力按了按,反覆確認不會掉落才放下心來。
他望著黃桐,感激得聲音都有些發顫,帶著哭腔的鼻音還沒完全散去:“謝謝你啊桐哥,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等這事過去了,我請你吃一個月的紅燒肉,管夠!”
“別貧嘴了,紅燒肉就免了,以後少給我惹點麻煩就行。” 黃桐無奈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低頭在揹包裡翻了翻,很快摸出另一張符紙。
這張符紙同樣是明黃色,質地卻比闢鬼符更為厚實,上面的符文密密麻麻,比闢鬼符複雜得多,邊緣還繡著一圈細密的銀色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隱隱透著一股精純的靈氣,一看就知道比闢鬼符精緻且威力更強。
他把這張特殊的符紙遞到燕子面前,語氣帶著幾分嚴肅,仔細叮囑道:“燕子,這張叫‘鎮煞符’,是我爺爺親手畫的,威力比闢鬼符大得多,你帶在身上,方圓幾米內的陰邪之物都不敢靠近。
但你一定要記住,千萬別讓它沾水,也不能弄壞,一旦上面的符文受損,這符咒就徹底不靈了,知道嗎?”
“真的?那也太好啦!” 燕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點亮了兩盞小燈籠,她連忙雙手接過符紙,生怕一不小心弄壞,小心翼翼地掀開揹包夾層的拉鍊,將符紙平整地放了進去,拉上拉鍊後還特意拍了拍揹包,確認穩妥無誤才放下心來。
她抬起頭,對著黃桐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嘴角梨渦淺淺,語氣帶著幾分俏皮:“謝謝嘍!黃大師,以後我可就靠你罩著啦,要是遇到危險,你可得第一時間衝上來保護我!”
還沒等黃桐回話,一旁的富貴突然咧開大嘴,委屈地叫了起來,聲音裡滿是不甘,引得周圍幾個同學紛紛側目:“我靠!桐哥你這個重色輕友的東西!憑什麼燕子有鎮煞符,我就只有闢鬼符啊?這不公平!我也要燕子那種厲害的符紙,我也怕那個女鬼啊!”
“你瞎湊什麼熱鬧?” 黃桐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鎮煞符的材料比闢鬼符難得多了,硃砂得用晨露浸泡三日三夜特殊調變,符紙是三年生的艾草和上等宣紙混合製成,還得在每月十五靈氣最濃的午夜時分繪製,稍有差池就會前功盡棄。
我爺爺更是耗損了不少自身真氣才加持成功,總共就給我畫了兩張,一張早就貼在宿舍鎮宅,另一張給燕子怎麼了?人家畢竟是女孩子,膽子再大也抵不過陰邪之物,你一個大男人,就不能有點紳士風度?忍心跟一個弱女子搶東西?”
他說著,語重心長地拍了拍富貴的肩膀,語氣放緩了些,帶著幾分安撫:“富貴啊,不是哥們不給你,實在是這鎮煞符威力太強,以我現在的修為還駕馭不了,就算勉強給你畫一張,真遇到危險的時候,怕是也不頂用,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但闢鬼符就不一樣了,只要有黃紙和硃砂,以我現在的修為,你要多少我就能給你畫多少,而且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對付普通陰邪絕對管用,比空有其名的鎮煞符靠譜多了。
等以後我修為提升了,能熟練駕馭鎮煞符了,肯定先給你畫十張八張的,讓你揣滿全身,走到哪都不用擔心,怎麼樣?”
富貴看著黃桐真摯的眼神,又瞥了瞥一旁得意地衝他做鬼臉的燕子,心裡雖還有些委屈,但也知道黃桐說的是實話,畢竟昨晚在黃桐宿舍,也見識到了鎮煞符的威力。
他重重地嘆了口氣,耷拉著腦袋嘟囔道:“那好吧,不過你可別忘了今天說的話,以後修為上去了,必須先給我畫,而且最少得十張,少一張都不行!”
“放心吧,忘不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到時候保證讓你揣得滿滿當當。” 黃桐笑著點了點頭,看著富貴那副不甘心的模樣,心裡忍不住覺得好笑。
富貴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但心頭的恐懼並未完全散去,那道慘白的身影和刺骨的寒意,像刻在腦海裡一樣揮之不去。
他湊近黃桐,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乞求,生怕被別人聽到:“桐哥,那現在咋辦啊?那個女鬼一首跟著我,她會不會真的殺了我啊?我還沒結婚呢,不想這麼早就掛掉,我還想娶個漂亮媳婦,生一堆大胖小子呢!”
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連未來都規劃好的模樣,黃桐忍不住想笑,卻又覺得此刻不是笑的時候,畢竟富貴是真的害怕。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說教道:“靠,你個沒出息的東西,活著就只為了兒女私情?年輕人該想著怎麼孝敬父母、為祖國做貢獻才對!要有遠大的理想和抱負,不能整天就想著娶媳婦生孩子這些事!”
“切,說得比唱的好聽。” 燕子在一旁撇了撇嘴,白了黃桐一眼,一臉嫌棄的表情,毫不留情地拆臺,“還好意思說富貴?你自己不也整天想著怎麼偷懶逃早自習,怎麼逃課去網咖打遊戲?怎麼趁看手相佔女生的便宜,現在倒裝起正人君子了,害不害臊。”
黃桐被燕子懟得啞口無言,臉上瞬間有些發燙,耳根都紅了 —— 燕子說的這些事,他確實都幹過,現在被當眾戳穿,實在有些下不來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