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媽肩膀上的肉,還長得回來嗎?”
許曼死死捂住嘴,眼淚瞬間湧出。
她伸手想碰那件外套,又在距離衣角幾釐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對不起。”
“陳嶼,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將外套重新收好。
“以前我晚回家十分鐘,你都會坐在樓下等我。”
“創業最難的時候,你陪我睡地下室,說只要我們兩個人在一起,什麼日子都能熬過去。”
“我一直以為,那才是真正的你。”
許曼哭得渾身發顫。
“那就是我。”
“我只是後來走錯了路。”
我看著她。
“路走錯了可以回頭。”
“可你踩著我媽的命走過去,就回不了頭了。”
我把一份簽好名字的離婚協議推到她面前。
“錢,我替我媽收下。”
“婚,我一定會離。”
許曼盯著我的簽名看了很久。
下一秒,她猛地將協議抱進懷裡。
“不。”
“陳嶼,我不會籤。”
“你可以恨我,可以一輩子不原諒我,但你不能不要我。”
她哭著追出門。
我沒有回頭。
身後,她第一次放下所有驕傲,近乎絕望地喊我的名字。
可曾經那個只要她一回頭,便會永遠站在原地等她的陳嶼,已經不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