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去。”
“她會不會難過?”
“會。”
我摸了摸女兒的頭。
“可你不需要為了讓她好受,逼自己原諒。”
第二年,念慈系統阻止了一起針對獨居老人的詐騙。
許曼從新聞中得知後,寄來厚厚一沓材料。
裡面整理了上百種新型詐騙話術,以及服刑人員家屬最容易遭遇的騙局。
我把材料交給研發團隊,刪去了她的署名。
她知道以後,只在下一封信裡寫:
【這樣很好。有沒有我的名字不重要,只要有人因此保住養老錢就夠了。】
第三年,她寄來了最後一封信。
【陳嶼,我以前把佔有當作愛,以為無論我做錯什麼,你都應該留在原地。】
【現在我終於明白,真正愛一個人,是允許他擺脫自己,重新生活。】
【你不必等我,也不必原諒我。以後遇到喜歡的人,就勇敢往前走。】
【替我告訴朵朵,媽媽愛她。但她同樣不欠我一句原諒。】
這封信裡,再也沒有“等我”。
我將信放回信封。
朵朵輕聲問:
“她還想讓你回去嗎?”
我搖頭。
她沉默片刻。
“那她這一次,可能真的知道錯了。”
窗外,“念慈”兩個字在夜色中亮起。
我終於相信,許曼真的改變了。
可破碎的婚姻不會因為傷害它的人終於學會後悔,就重新變得完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