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來看您了。”
“六十三萬元和賠償,我已經還完了。”
“可我欠您的命,欠陳嶼的家,這輩子都還不完。”
山風吹開她的行李袋。
那枚舊戒指滾了出來,落在我腳邊。
許曼慌忙撿起,緊緊攥在手裡。
下山前,她問我能不能單獨說幾句話。
朵朵先走到前面等我。
許曼望著我,聲音很輕。
“陳嶼,你相信我真的改變了嗎?”
“相信。”
她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
我卻繼續說道:
“但相信你改變,不代表我要重新愛你。”
“許曼,原諒一個人,和重新接受她,從來不是一回事。”
她沉默了很久。
這一次,她沒有跪下,沒有抱住我,也沒有拿那枚戒指求我重新開始。
她只是紅著眼笑了笑。
“我知道。”
“我以前一直以為,只要我足夠後悔,足夠痛苦,你就應該回頭。”
“現在我明白了。你能好好生活,就是我唯一有資格期待的結果。”
她攤開手掌,看了最後一眼那枚戒指。
隨後將它埋在母親墓前的泥土裡。
“過去的東西,就留在這裡吧。”
後來,許曼回到那家反詐援助機構,從最普通的接線員做起。
母親的老屋被改成縣城第一間反詐公益站。
院中的棗樹每年都會結果。
許曼總會留下最大、最甜的幾顆,送到母親墓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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