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生辰過後靖王妃開始教我琴棋書畫。
第一天學的是畫蘭草。
她握著我的手蘸墨，筆尖落在宣紙上，畫了一片歪歪扭扭的葉子。
“手抖。”她笑，“再來。”
我捏著筆，指節發白。
“娘，我學得慢。”
靖王妃把筆從我手裡拿過去，自己畫了一株完整的蘭，清清爽爽。
“慢不怕。娘有的是時間。”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可我看見她眼底的光，那種安心而篤定的光，讓我鼻子又酸了。
我照著她的樣子畫第二片葉子。
還是歪的，但比第一片好一些。
靖王妃湊過來看，下巴擱在我肩膀邊上：“這片葉子有精神了。”
我抿著嘴，忍住沒笑出聲。
彈幕飄過：
【真郡主學畫蘭了，好日子這才開始呢。】
【王妃手把手教，這才是親孃。】
那天傍晚我坐在廊下，雲娘端著一碟桂花糕過來。
“郡主嚐嚐，老奴新做的，減了半勺糖。”
我拿了一塊咬了一口。桂花香在嘴裡化開，糕體軟糯，甜味剛好，不膩不淡。
我嚼著嚼著，動作忽然停住了。
“雲娘，你以前是不是也給我做過這個？”
雲娘端著碟子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嘴唇抿成一條線，老花眼裡的光卻碎了。
兩滴眼淚從眼角滑下來，她拿袖子去擦，擦完又掉。
“做過。”她的聲音啞了，“郡主以前最愛吃老奴做的桂花糕，每次做一碟能吃五塊。吃多了不消化，王妃不讓給，老奴就偷偷往郡主荷包裡塞兩塊。”
她說著說著就笑了，笑裡帶著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