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當天晚上,申城下了雨。
楚依依找到了我。
她在酒店房間門口等著,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腫得像核桃。
看見我開門,她嘴唇一癟,像是下一秒就要撲過來撕咬,又像是下一秒就要跪下去哭。
“蘇念,你滿意了?”
她聲音尖得幾乎破了音,整個人抵在門框上,一隻手攥著溼透的袖口。
“方澤回去就跟我說要斷,他說他想明白了,說我只是兄弟,說他愛的人一直是你!我算什麼?我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到頭來就值你一個眼神一句話?”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她。
“楚依依,你搶別人男朋友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
“我沒有搶!” 她歇斯底里地喊,“是他自己要對我好的!是他說我比你懂事比你溫柔的!你走之後都是我在陪著他!”
“你陪著他做什麼?”我截斷她。
“他加班改圖紙,你在旁邊拍照發朋友圈說“陪澤哥熬夜”。”
“他出差談專案,你買同一班機票說“順路”。”
“他有女朋友的時候,你半夜發訊息喊他陪你打遊戲說“兄弟之間怕什麼”。”
“楚依依,你捫心自問,你這三年乾的哪一件事,是正兒八經的“兄弟”該乾的?”
她張了張嘴,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卻一時找不出話反駁。
我沒有——“楚依依尖叫起來,整個人撲上來想抓我的手臂,被我側身避開了,她撲了個空,踉蹌著撞在走廊的壁燈上,半邊肩膀咚地磕在牆上,狼狽得不像樣子。
她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扭曲成一團,眼淚混著雨水淌滿下巴:“我就是不甘心!”
“是你!是你出現了我才不得不以女兄弟的名義繼續待在他身邊的!”
她猛地抬頭,通紅的眼裡滿是恨意:”你清高你不在乎,走了都不回頭,現在回來擺出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我從來沒有勝利。“我打斷她,聲音輕下來,卻比剛才任何一句都沉,”我離開的時候,是徹底放棄了那段感情。我再回來,是因為工作。”
“至於方澤怎麼選、你怎麼辦,跟我沒有關係。楚依依,你到現在還在用“兄弟”那套話術給自己找理由,你跟他躺一張床上之後還跟他說“我們還是兄弟”,你信嗎?你自己信嗎?“
她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縮在走廊的地毯上,整個人小得像一團被雨泡爛的紙,肩膀還在抖。
我承認那一瞬間心裡滑過一絲極淡的痛快——七年了,她每次紅著眼睛裝委屈、每次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念念姐你別多想“、每次把越界行為包裝成”女兄弟的關心“,我終於當面把那些粉飾太平的紙糊窗戶一扇一扇全拆了。
但痛快過後,是一陣空落落的平靜。不值得高興,也不值得難過,就像把積了七年的灰一次性掃出門,屋子裡乾淨了,可也再沒有什麼值得留戀的溫度了。
”現在的一切,是你自己選的。“ 我轉身,”別再來找我,我嫌髒。“
。氣口一了呼地長長,後門在靠我,門上關
。了散於終刻一這在,氣怨的年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