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約莫四十來歲,臉上擦著厚厚的脂粉,笑起來眼角滿是褶子,但看得出年輕時也是頗有幾分姿色。
「哎喲,這位姑娘,您是不是走錯門了?咱們這兒可不招待女客。」她皮笑肉不笑地說。
孟早早一看她那架勢就知道是春花樓的老鴇,她微微一笑:「我找人。」
老鴇臉上的笑容一僵,心道,莫不是哪位客人的糟糠妻來了?
可這姑娘雖穿得樸素,但著實貌美。
眸若秋水瀲灩,紅唇不點而朱,媚而不妖,身段窈窕,竟是比她見過的任何頭牌都要美上幾分。
這樣姿色的女人竟然也要到她這青樓捉姦嗎?
嘖嘖,那群男人真是不老實且不知足。
老鴇眸中的憐憫一閃而逝,勸道:「找誰啊。姑娘,不是我說,這地方可不是你這樣的良家女子該來的。
你找的人要是在裡頭,你更不該進去,男人嘛,越管的嚴越想著偷吃。我看啊,你還是趁早回家,免得一會兒鬧起來,大家都難堪。」
孟早早就知道沒那麼容易,好在她早有準備,不疾不徐從袖子裡掏出幾粒碎銀,往老鴇手裡塞去。
笑著道:「姐姐,不必擔心,我是來找媚煙姑娘的,不會鬧事。您要是不放心,多叫幾個小廝跟著我就是了,我只是個鄉下來的,還能在您這兒翻出什麼浪花來不成?」
媚煙便是前世欠條上的那個名字。
而且,她還知道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老鴇見她的確一副心平氣和的樣子,不像是來找媚煙茬的,心裡便鬆了幾分。
確實,這樓裡也養著十多個小廝,一個鄉下丫頭,就是讓她上去又能怎樣?
媚煙是她這裡的頭牌,頗有幾分脾氣,她也不會管得太狠,說不定是跟這姑娘有什麼買賣要做。
既得了銀子,放行就是。
心思急轉間老鴇已經把銀子收好:「行吧。」
然後朝旁邊招了招手:「阿福,你帶這位姑娘上去,在媚煙姑娘門口守著,有啥動靜立刻喊人。」
那叫阿福的小廝應了一聲,便領著孟早早往樓梯口走。
孟早早跟在他身後,一邊走一邊四處打量。
春花樓的確氣派,大堂正中掛著琉璃,地上鋪著絨毯,兩邊的牆遍佈彩畫,連樓梯扶手都刷了紅漆,光可鑑人。
上了二樓是一條長長的迴廊,迴廊兩側都是包廂,門上掛著半卷的珠簾,脂粉氣撲鼻。
阿福領著她往左邊走了一步,又拐了個彎,視線敞亮起來。
原來這兒還有一處看臺雅座,可以看到樓下的表演,地方寬敞,淡淡茶香竟是蓋過了脂粉氣。
「到了,這位姑娘,我們家媚煙姑娘就在這兒。」阿福指了指與雅座遙遙相隔的一間最大的房間。
卻見孟早早停住腳步,目光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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