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萌五歲寶,異能闖京都》第55章 又遇騙局(1)

作者:溫玉衡·1個月前

質疑帖在網路上飄了兩天之後,“小菩薩”三個字的熱度不但沒降,反而因為那些爭吵被推得更高了。肖童童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方一舟發來的微觀結構資料還在她郵箱裡等著複核,“歸零”專案的理論模型驗證報告才寫了一半,她沒有時間跟匿名帖較勁。但趙鐵軍說得對,網路上的質疑靠封是封不住的。與其讓躲在暗處的人繼續煽風點火,不如主動出擊,把他們的注意力從線上引到線下,從匿名引到明處。她在等一個合適的機會,而機會很快就來了。

軍區大院門口,幾個舉著手機直播的年輕人已經守了好幾天。保安勸過,巡邏的軍官也勸過,他們不走,舉著自拍杆對著大院鐵門反覆說同樣的話。直播間裡的觀眾換了一波又一波,但熱度一直在降——老拍一扇鐵門能有什麼看頭。

這天下午,肖童童牽著浩浩從大院裡走出來。浩浩今天騎著他的小腳踏車,輔助輪在水泥地上碾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他要肖童童陪他去大院對面的小賣部買泡泡糖,肖國華在樓上開會,她就自己帶他出來了。門口的保安看到她要出去,低聲說了句“肖顧問,門口那些人還在”。肖童童點了點頭,牽著浩浩繼續往外走。

鐵門一開,幾個舉著手機的人精神了。鏡頭齊刷刷地轉過來,對準了那個扎著蝴蝶結、牽著更小的小男孩的六歲女孩。走在最前面的一個戴鴨舌帽的年輕人把自拍杆伸過來,語速飛快地追問著——問她就是小菩薩吧、網上說她的石子是特效、她怎麼不回應對她的質疑、她是不是被科學院的公關團隊控制著。

肖童童沒有停下,也沒有回答。她把浩浩往自己身側拉了拉,繞過那些人繼續往前走。有一個舉著手機的中年女人快步跟了上來,嘴上絮絮叨叨地催她回應。浩浩回頭瞪了她一眼,鼓起腮幫子大聲反駁,說童童姐姐不跟壞人說話。女人順勢接過話茬,搶上前兩步蹲下來,把手機鏡頭對準了他的臉。

肖童童停下來,轉身伸手把那女人的手機鏡頭輕輕撥開,平靜地說:“阿姨,別拍我弟弟,他只有四歲。你們等了我好幾天,我也確實想找機會和你們聊聊——但不是在這裡。明天上午十點,科學院第一會議室有個公開的安全教育講座,我會參加。”

她說完就牽著浩浩走了。幾個舉著手機的人面面相覷,然後同時低頭去翻科學院的官網。官網上果然掛出了一條新的通知:“茲定於本週六上午十時,在科學院主樓第一會議室舉辦‘青少年安全教育’主題講座,特邀燭龍專案特別顧問肖童童同志擔任主講人。”後面還附了一句“歡迎社會各界人士報名旁聽”,名額六十個,先到先得。

當天晚上,六十個名額被搶光了。沒搶到的人在評論區裡哀嚎一片,搶到的人歡天喜地地曬報名確認簡訊。質疑帖的樓主連夜發了一篇新帖子,措辭變得格外尖銳,說科學院把安全講座交給一個六歲孩子是極其不負責任的行為。評論區裡很快有人反駁——這孩子上次在公交車上攔住了真的搶劫犯,不比那些坐在辦公室裡寫安全手冊的人有資格?

週六上午,科學院第一會議室座無虛席。六十個旁聽名額全滿了,加上院裡的研究員和幾個軍方代表,整間會議室擠得滿滿當當。後排站著幾個來得晚了沒搶到座位的網友,門口還站著兩個扛攝像機的記者——《京都晨報》和軍區宣傳處各來了一組人。程建業坐在第一排靠邊的位置,手裡拄著柺杖,程女士坐在他旁邊,膝蓋上放著一個保溫杯,裡面是給童童準備的溫水。方一舟坐在第三排,把筆記本攤開準備記錄——他已經習慣把肖童童的每一次講座都當成自己的進修課。趙鐵軍和陳鋒穿便裝坐在最後一排靠門的位置,兩人都假裝是普通聽眾。

肖童童從側門走進來的時候,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襯衫,深藍色揹帶褲,辮子梳得整整齊齊,胸前的科學院工牌和總參軍官證掛在一起。她走到講臺前,踮起腳尖把話筒往下壓了壓,然後環顧了一圈在座的聽眾。有幾個旁聽的網友悄悄把手機豎了起來,她看到了,沒有阻止,只是按下了講臺上投影儀的遙控器,大螢幕亮了起來,上面是一行簡單的標題:《如何識別身邊的騙局》。

“各位老師,各位朋友,我是肖童童。今天這個講座的主題是安全教育,但我不想給大家念安全手冊——那些手冊寫得比我好,大家可以自己看。今天我想講的是,怎麼在現實生活中識別騙局。”

她按下遙控器,螢幕上跳出第一張照片——一輛破舊的麵包車。照片是監控截圖,畫質模糊,但車牌號清晰可見。這輛車之前在平川縣城外被警方查獲時,車裡裝著兩個被拐賣的兒童和一個假身份證製作工具。

“這輛麵包車曾經在平川縣客運站門口趴活。”肖童童用紅外線筆在車牌上畫了個圈,“它的司機穿著正規客運公司的制服,車上有計價器和運營許可證——都是假的。他專門在客運站門口等單身帶孩子的女性,說自己的車比大巴快,價格一樣。等乘客上了車,他就會繞路到偏僻的地方,把乘客轉交給另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這輛車在短短兩個月內,用同樣的手法拐賣了四名兒童。幸運的是,這四個人後來都被警方救回來了。”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交頭接耳的聲音。後排一個旁聽的女網友小聲說了句“我就是平川人,這件事我聽說過”。肖童童等她說完,才繼續往下講。

“騙局都有一個共同特徵——它們總是利用你的善意和信任。騙子知道人心都是肉長的,所以他們會編出最讓人心軟的劇本。”她又按了一下遙控器,螢幕上跳出一張照片——一個穿藍色布衣、頭髮花白的老太太跪在菜市場門口,面前放著一張硬紙板,上面寫著孫子得了白血病、需要好心人幫助。照片下方是她自己標註的一行字:這位奶奶的親孫子確實有白血病,但捐款的銀行卡不是她兒子的,是一個陌生人的。這些錢最終流向了某省一個已經被取締的非法集資團伙。

她等會議室裡的反應漸漸平復,繼續按遙控器,螢幕上出現了一組對比照片——幾種外觀幾乎一模一樣的礦泉水瓶。一個是正品,一個是灌裝了普通飲用水的假瓶子,還有一個瓶子裡裝的是一種帶有刺鼻氣味的無色液體。

“這三種水分別來自不同的地方。真正的瓶裝水是在正規商店買的,假水是從黑作坊回收的廢棄瓶子重新灌裝的,第三種——是在公共衛生間的水龍頭灌的自來水。在沒有監控和票據的情況下,很多人分不清它們。其實有一個最簡單的辨別方法——假水因為再封裝,瓶蓋下方的連線點比正品要細,肉眼可以分辨。”

螢幕上打出了正品瓶蓋和假瓶蓋的對位元寫,她還用紅圈標註了連線點的位置,標註了正品的連線點數量是八個,假貨通常只有六到七個。會場裡的聽眾不由自主地鼓起掌來,一個平時只喝礦泉水的年輕小哥當場掏出了自己的水瓶,翻過瓶蓋擱在膝蓋上對著螢幕比劃。

整場講座持續了四十分鐘。她講的每一個案例都有具體的照片、資料和來源標註,全部是警方公開發布過或者已結案的資料。當時間接近尾聲時,她關掉投影儀,站在講臺前環顧了一下滿場的聽眾,說:“上週我在公交車上遇到的事情,很多人在網上看到了。也有很多人提出了質疑。歡迎所有合理的質疑——科學本身就是被質疑推動的。但讓我困惑的是,”她調出科技論壇匿名版塊和水軍後臺的截圖,指出這兩篇帖子雖然文風完全不同,卻共享同一批異常活躍的IP,“這樣集中、有組織的擴散,不像是為了探討問題,更像是為了消耗而消耗。如果有誰確實不相信那個影片,可以現在提出來,我有現場的證人和沿途的攝像頭記錄。但如果沒有證據,我會把這些帖子的IP資料移交給相關方面。”

臺下安靜了好一會兒。後排那幾個曾經堵在大院門口拍鐵門的年輕人互相交換了個眼色,紛紛低下了頭。角落裡一個梳馬尾的女孩子忽然站起來,鼓起勇氣喊了一聲“肖顧問”。得到允許後她聲音發顫地說:“我就是那個水軍賬號。我之前被人僱了發帖子質疑你,後來我看了影片,發現不對,就退出了。對不起,我能現在說出來嗎?那個人網名叫‘灰雀’。”

會議室裡一片譁然。陳鋒站起身來掃視著那個女孩,而趙鐵軍則迅速透過手機調出了一張“灰雀”的真實證件照——此人早前在西站爆炸前被捕,後被劉啟明動用手段從系統裡刪除了被捕記錄,造成其仍在活動的假象。肖童童親自走到會場側門,把那位鼓足勇氣舉報的女孩輕輕帶過來,將她交給陳鋒,並請趙鐵軍安排人護送她回家。等會場重新安靜下來,她重新站到講臺前,平靜地宣佈今天的講座到此結束,謝謝大家。她的聲音剛落,全場爆發出潮水般的掌聲。許多曾舉著手機質疑她的人此刻也在用力鼓掌,其中一個大爺激動得站了起來,一個勁兒地對身邊人說這丫頭將來能當大將軍。程女士的淚掛在了眼角,方一舟合上筆記本嘀咕著這一趟又沒白來,而趙鐵軍收起手機時,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對身旁說了句——這丫頭今天把水軍給反向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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