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萌五歲寶,異能闖京都》第170章 新的起點(1)

作者:溫玉衡·19天前

西北軍事禁區的案子告一段落之後,京都又下了一場雪。雪下得不大,細密綿軟,落在窗臺上能停很久,一片疊一片,給503室陽臺上那盆百合花的葉片蓋了一層薄薄的白絨毯。肖童童這幾天沒有去總部基地,而是待在家裡寫結案後的安全整改建議。這份建議是趙鐵軍請她幫忙起草的,說國安那邊想參考她在這次行動中發現的問題,對專案組內部的安全管理流程做一次系統性的梳理。她寫得認真,紅筆用掉了好幾根,空筆芯在桌上排了一小排。

這天下午,她正坐在書桌前逐字逐句地審閱整改建議的最後一稿,加密平板上彈出了一條來自國安技術科的訊息。訊息很短,只有幾行字,但她看完之後放下紅筆,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小孟被帶走之後,國安技術科對他的加密通訊記錄做了全量恢復。資料恢復過程耗時多日,終於在昨晚完成了最後一批刪除日誌的修復。修復出來的通訊記錄裡,有一條被反覆刪除又恢復的加密指令,傳送時間在幾個月前,接收端是境外一個已經由國際刑警組織監控的伺服器。那條指令的內容只有一句話——“目標已確認,等待最佳時機。”指令裡提到的目標代號,和多年前張毅從科學院3號實驗艙複製出的那批加密資料裡的實驗編號完全一致。而那批實驗編號,正是媽媽藏在紅毛衣暗袋裡、被她發現之後親手交給趙鐵軍的那份備份。

她把這條訊息反覆看了好幾遍,然後把平板放在桌上,走到陽臺上。窗外的梧桐樹光禿禿的,積雪從枝丫上簌簌地往下落。花壇邊,浩浩正推著腳踏車在雪地裡歪歪扭扭地畫圈,車後座的旗幟換了新的一面,上面用毛筆寫著“安全課冬季班”。小葵蹲在蔥盆旁邊,用小手小心翼翼地拂掉棉絮上的積雪,嘴裡唸叨著蔥不怕冷。羅秀秀抱著布偶坐在傳達室門口的長椅上,布偶脖子上又多了一枚新的徽章——是上次國安表彰會後陳鋒用彈殼給她磨的,刻的是布偶的歪臉。她想起在西北備用電站那個陰暗潮溼的隧道里,她蹲在工作臺前,指尖蹭到那層極細微的奈米鋁熱劑粉末時的心情。當時她想,這條線她追了這麼久,從磨盤山的松林到西北戈壁的地下工事,從遠郊別墅的軟木牆到禁區深處的廢棄電站,每一次她以為追到了盡頭,都會發現還有新的線索在更深處等著她。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媽媽當年藏在那件紅毛衣暗袋裡的那份備份,不是白藏的。那個深夜裡就著檯燈把實驗編號一個一個縫進毛衣內襯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有一天她的女兒會找到它。

晚飯後,趙鐵軍來了。他今天沒穿軍裝,換了一件深灰色的便裝夾克,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他把檔案袋放在茶几上,接過肖國華遞來的水杯道了聲謝,然後坐下來。肖國華解了圍裙從廚房裡走出來,靠在沙發扶手上,父女倆並排坐著,面對著趙鐵軍。

“童童,技術科把最後一批通訊記錄全部恢復完了。境外那個伺服器的物理位置已經確定,國際刑警組織昨晚收網,三名涉案人員被引渡回華國。”他從檔案袋裡抽出一份檔案,放在茶几上,“另外,小孟的審訊記錄裡有一段話,周副局長讓我轉交給你。他說這不是口供,是審訊結束後小孟主動要求寫的——他想給你寫一封信。”

肖童童接過信,拆開。信紙是從審訊記錄本上撕下來的,邊緣不齊,字跡潦草但每一筆都很用力,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把壓在心底的東西全部掏出來。

“童童,對不起。我知道這句對不起沒有用,但我還是要說。我被抓之後,反覆想起我們最後一次在總部的走廊裡碰到,你問我‘小孟哥哥,你最近怎麼老加班’,我說‘專案忙,快結束了’。你說‘那你也要好好吃飯’。你當時手裡拿著一盒包子,是炊事班老孫給你的,你給了我一個。我接過包子的時候手在發抖,你沒看到。那個包子我一直記著——不是因為它好吃,是因為那一刻我知道,我背叛的就是這樣的人。”

信的末尾,他用顫抖的筆跡寫了一行字:“如果可以重來,我想當你的兵。”

肖童童把信摺好,放回信封裡。窗外梧桐樹的枝丫在夜風裡輕輕晃動,窗臺上那盆百合花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銀白。肖國華的手一直搭在她肩膀上,沒說話,但掌心的溫度一直透過毛衣傳到她肩上。她站起來,走到書桌前,翻開那個巴掌大的小本子,在新的一頁用紅筆寫道:“國安把所有通訊記錄都修復完了。小孟在審訊室裡寫了一封信,他說如果可以重來,想當我的兵。媽媽,你藏在毛衣裡的那批資料編號,幫我們追到了最後一條漏網的魚。當年在肖家村,你也是用這件毛衣裹著我,把我從後山抱到瓜棚。那些暗袋裡的備份,不是為了抓間諜,而是為了讓真相在需要它的時候能被找到。紅盾系統現在守住了,從雪線到海島,所有節點都亮著綠燈。從現在開始,不需要再追了。該守住的,已經守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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