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萌五歲寶,異能闖京都》第275章 舊賬(1)

作者:溫玉衡·11天前

童童和沈毅離開醫院時,晨霧還黏在樹梢上,像一張沒揭乾淨的舊窗紙。趙鐵軍的人在秘密病區外又加了一道暗哨。鄭開宏沒跑,榮二柱被押在車裡,許國平那邊暫時平靜。但童童知道,這只是表面的靜。一個能在研究院坐上副院位置的人,不會只靠一個備用手機和一個跛子司機撐場面。鄭開宏的身後,還連著更老更粗的根。

他們沒回研究院,而是直接去了南方當地的安全機關。趙鐵軍已經提前趕到,借了一間問詢室。榮二柱被帶進去時,臉色灰白,右腿拖得更明顯了。他坐在鐵椅上,肩背縮成一團,像一隻被雨水淋透的老鼠。童童把榮二柱扔下的那個紙團裝在透明證物袋裡,放在他面前。紙團上“唇亡齒寒”四個字已經有些暈開,像四隻被踩碎的螞蟻。

“榮二柱,鄭開宏讓你找許國平,是要傳話,還是要把他帶出來?”童童坐在他對面。她的聲音不大,眼睛卻極利。榮二柱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半天才擠出一句:“只讓我帶句話。說……說讓他該吃吃,該睡睡,別亂說話。”他說完,飛快地抬了一下眼,又低下去。

童童從包裡取出一張許國平近照,擺在紙團旁:“他已經很久不亂說話了。可他女兒和我爸爸一樣,都成了人家手裡的籌碼。”她的目光停在榮二柱微微發顫的手上,“你家裡是不是也有個女兒?”榮二柱猛地抬頭,眼珠像被針紮了一下。童童沒再問,只把一疊照片推過去。照片上是鄭開宏昨晚去過的公寓樓、他停在樓下的車,以及榮二柱從地下車庫出來時邊走邊撕紙的幾張監控截圖。榮二柱盯著那些照片,胸口一起一伏,忽然把臉埋進掌心裡,聲音從指縫間悶出來:“我說!我全說!”

他交代,鄭開宏這些年一直沒斷過和馬國安那條線的聯絡。他自己這些年躲在南方,給鄭開宏當司機,幫著傳話、送錢。馮遠山死後,馬國安被查,他們像藏在牆縫裡的蜈蚣,誰也不敢伸頭。但最近鄭開宏忽然開始往外打電話,說上面有個“肖顧問”在翻舊賬。榮二柱只負責傳話給“老許”——許國平,讓他嘴巴閉緊點。

童童問:“鄭開宏給什麼人打過電話?除了許國平,還有誰?”榮二柱擦了把鼻子,說:“有個號碼,他沒存名字,只說‘京裡那位’。每次通話都躲到院子裡打,不讓別人靠近。有一回我給他送水,聽他說了句‘你當年怎麼蓋的章,你現在可別想甩手’。”他說他只知道這些,別的不清楚。

京裡那位。童童把這幾個字記在隨身的小本子上。鄭開宏一個南方研究院的副院長,敢對京都那邊的人放狠話,說明那人在這個舊案裡的位置不低。童童要查的就是這個。“沈叔叔,”她轉頭看向一直沉默坐在門口的沈毅,“你怎麼看?”沈毅抬起頭,眼神像被磨刀石擦過:“京裡那位,能在軍區總院調走一個病人,能在療養部里加藥,能讓鄭開宏簽了那麼多年字還高枕無憂。有這種能量的,不好動。”他說著,走到桌邊,拿起榮二柱的手機翻了一圈,忽然停在一串號碼上,“這號碼尾號四個八,是他嗎?”

榮二柱點頭。沈毅看向童童,語氣很沉:“這個號碼的歸屬地在京都西區,和當年軍區政治部老營區在同一條街上。”他頓了頓,像是要把一句很重的話從喉嚨裡推出來,“童童,這條線,得回到京都去查。”

趙鐵軍當晚就安排好了回京的行程。臨行前,童童又去了一趟醫院。父親醒著,靠在床頭,用還能動的那隻手一下一下地轉著腕上的舊錶。錶針在暗紅的光裡走得不緊不慢。童童在床邊坐下,把父親的手捧住,說:“爸爸,我要回京都一趟。您在這裡等我,行嗎?”父親慢而輕地點了一下頭,又把目光慢慢移到窗邊那盆蘭花上。那蘭花葉子油綠,是新抽出的。童童知道,他也在等。等她把舊賬翻完,等這個家最後一塊被搶走的碎片,也能回到它原來的位置。她說:“等我回來,給您講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父親沒應聲,只反手把她的手指輕輕勾住。那點力氣比前兩天又大了些,像在說:好,我等你。童童把臉埋進他掌心,待了好一會兒才起身。走出醫院時,天上又飄起了雨。這一次她沒讓陳鋒撐傘,只把外套領子豎起來,快步走進車裡。車燈切開雨幕,像一刀刀劃破蒙在舊日子上的灰。她把那串來路不明的號碼從本子上撕下來,夾進媽媽留下的那枚銅錢旁邊。銅錢貼著她心口,熱乎乎的。她閉上眼,腦子裡已鋪開京都西區那張密匝匝的舊地圖。她知道,這一回,狐狸終於要從深宅裡露尾巴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