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在那晚把咖啡喝成了中藥味的。
會議室裡只開了一盞頂燈，白熾燈把地面照亮了，三份合同排成一排：姜早跟公司原來的經紀合同，公司發出的補充協議，以及《心動訊號屋》的節目合約。
梁策抱著電腦，眼眶通紅，好像剛被法務系統吸過血一樣。
“秦姐，孟律師回信息。”
秦曼接過電腦掃描之後，眉心才稍微鬆了一些。
姜早趴在桌子旁邊，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轉來轉去：“怎麼樣？我現在是自由的小鳥，還是公司籠子裡會罵人的鸚鵡？”
秦曼把原來的合同翻到第十二頁，手指輕輕觸碰著那行字。
“公司對於你的節目之外的商業活動，影視合約，以及商務合作等方面有稽核權。趙行遠抓的就是這個點。”
姜早點點頭說：“明白了，他拿著合同當尚方寶劍，準備給我實施藝人版斬立決。”
“但是他沒講清楚。”秦曼把節目合同遞了過去，“你參加【心動訊號屋】是公司授權並簽約的綜藝節目。職業考核周就是節目錄制的內容，試鏡被節目組選中後就不能再私下接觸影視資源了。”
梁策馬上接著說：“也就是說，公司可以不讓你私下去試鏡，但是不可以無故阻止你完成節目任務。”
姜早慢慢坐下。
“所以問題不在於趙行遠是否放行。”
秦曼看了她一眼，說道：“在節目組願不願意把這次的試鏡記入到正式的任務裡面。”
姜早看著合同，眼裡的睏意也完全消失了。
趙行遠想要把她限制在公司授權的範圍內。
她就回到節目合約當中去。
既然節目組喜歡流量，喜歡話題，喜歡把嘉賓拉到鏡頭前的話，那麼她就將這塊肉放到周啟明的面前，看看他能不能咬。
凌晨1點半左右的時候，姜早就來到了周啟明臨時辦公室門口。
周啟明剛開完遠端會議，桌上堆滿了流程表跟熱搜監控截圖。見到姜早，秦曼兩個人一起進來之後，他臉上的疲態立刻就變得非常警覺了。
“這麼晚有事兒嗎？”
姜早坐到了他的對面，開門見山的說：“周導，明天【霜刃】的試鏡，我想要把它當作一個職業考核周的正式節目任務。”
周啟明往椅子裡縮了縮，沒有答應下來。
“這已經是任務的一部分了。”
“不夠。”秦曼把節目合同放在桌上說，“現在流程表上寫的只是‘公開試鏡專案’，但是沒有把試鏡看作是節目組安排的職業考核任務，並且也沒有收到節目組出具的正式通知函。姜早公司正用授權條款卡住她的脖子。”
周啟明微皺了下眉毛。
他拿起合同看了一下，“你們公司內部的問題，節目組是不能插手的。”
姜早對他說：“周導，你的意思是不準備參與，但是你根本不知道利潤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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